舍不得花钱的人,为了一百缅币的水费可以跟楼下的阿婆大吵三天,可是给南达买了很多很多东西,婴儿车,尿片,奶粉,玩具,小小的房子里因为这个小小的婴儿堆满了物品。

静谧的午后,玛温推着摇篮哼不知名的小调,逗弄笑得很甜的南达,轻声说,别人家孩子有的东西,南达都要有,这样南达就不会成为一个要跟别人伸手要东西的女孩,这个世界上,就又少了一个需要出卖自己的女孩。

小珠换了几份工作,赚的所有钱都交给玛温。玛温把她们的钱放到一起支配,其中绝大多数都花在了南达身上,一直到南达能够独立上学,被吴丹威的家庭接了回去,玛温给南达的钱也从未中断过。

养育一个学生要花的金额很高很高,玛温每个月都只扣出她和小珠必要的生活费,其余的钱全寄去给南达。

小珠对此也没有意见。其实小珠不是一个天生有随喜之心的人,在玛温第一次怀孕时,她对一个无知无觉的胎儿都充满嫉妒,可是因为她知道玛温的梦想是培养一个怎样的女儿,所以她看所有快乐的女孩子都充满祝福。

玛温的身体里有柔软的光,可以驱散恶魔,免受侵袭。可是现在玛温死了。

十五年前的雨季,一场飓风刮走了小珠赖以生存的屋檐,十五年后的雨季,看不见的飓风又卷碎了小珠的生活。

醒来的时候,小珠躺在软床上,手背连着针管,霍临靠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假寐。

她呼吸的声音深了一点,霍临就睁开了眼。

他们对视,霍临看着她,好像路人看着路边被车轧过的流浪猫,眼神里的难过也很居高临下。

椅子的皮革发出轻响。霍临挪动了位置,向小珠凑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问她:“痛吗?你在发烧。”

小珠下意识地握了握右手,霍临发现了,停顿一会儿,盖住她的右手,和她道歉:“对不起,你的石头小羊没在这里。”

“没关系。”小珠说,把手从他手里抽回来,撑着床想要坐起,但是霍临按着她不让她动。

“先躺着。”他的命令很简短,但是又很模糊,没有附带起止时间,可能都是凭他的心情。

小珠就没有动了,侧躺在枕头上,长发把脸遮住一半。霍临轻轻拨开她的黑发,察觉到指腹下的皮肤在发抖。

霍临的动作顿住,偏头更近地看着她:“冷?”

小珠闭上眼,呼吸稍微加快了些。

她的抵触痕迹不重,但对霍临来很明显,可能因为他们曾经太亲近,天鹅绒毯下有一颗石子都硌得人浑身疼痛。

霍临眼底神色更冰,把被子往上拉到小珠肩膀上,又掖到她下巴底下,手没有收回,指背磨蹭着小珠下颌的肌肤,反复摩挲。

“你病得很重,至少需要输液三天。”

霍临用很重的语气,可能希望从她的脸上看到悔意,但小珠一点反应也没有,心思还游离在外,没有把这场病放在心上。

霍临升起一种恼怒,不知是朝向何人。

刚刚还在和她道歉,现在声音里的怜惜也完全消失了。

“你就算想去找那个丹威,叙旧。”霍临垂眼看着她,找了一个不那么带有个人感情色彩的词,“也不能把自己淋成这个样子。”

小珠仍然不说话,也不再颤抖。

霍临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面朝着自己,慢吞吞地,一字一句地问。

“小珠,因为听说我已婚,你就要回去找他吗。”

发现小珠淋雨昏倒之后,霍临把她的行踪全部倒查一遍,很快就清楚了她跟谁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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