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攥紧,呼吸变得艰难而迟滞。

原来她早就输了,输在自己早已陷落的感情里,输给自己多年来不断掩饰却又日渐强烈地思念里。

她爱傅煜,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无法控制。

她已经无力再和陶洋细说,也无心继续照顾他的自尊。混乱里,她只剩下把人推开的本能:“你走吧。”

话出口时,连自己都听出了生硬,却已经是她所能给出的极限。

答案太直白,也太残酷。

房间空了下来,她没有回头去看陶洋最后的神情,或者说,她根本不敢看。

随着“咔哒”一声,门缓缓阖上,那声轻响好像一根钉子,把她钉回了现实。

姜殊站在原地,身体被抽空力气,她身形微晃,顺着墙根慢慢滑坐下来。她低下头,将脸埋进阴影里,连呼吸都濒临破碎。

诚然,陶洋今日的告白过于莽撞,对姜殊而言毫无铺垫。可也正是这种莽撞,误打误撞地击破了一直笼罩在她眼前蒙着的迷雾。

她一向自诩理智冷静,连情感都能放上天平称出分量。当初回国,凭的是一股没由来的直觉,模模糊糊地觉得自己该回来,至于缘由并不敢深想。

直到此刻,她恍然明白,这趟归程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不过是来把那些欠下的旧账,一笔一笔清算干净。

那些被她草率封存、以为能永远埋进土里的情绪,其实从未被好好处置过。

太过仓促,太过狠心,反而让它们像尸骨未寒般阴影重生。一旦有人试探,便翻江倒海地涌上来,以最痛楚的姿态呈现在她面前,逼她给个交代。

只有把这些旧账彻底算清,从头到尾不留一丝敷衍,才能真正卸下肩上这些年不敢触碰的重担,安安心心地说一声:“到此为止。”

姜殊也不知在墙角蹲了多久,等到胸膛里那股激荡着的血液慢慢平息,才动作迟缓地摸出手机,按下那个熟悉

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很快被接起。

她没给傅煜开口的机会,声音沙哑,却意外平稳:“傅煜,我想见你。”

听筒那头异常安静,仿佛电话前面的人屏住了呼吸,短暂的静默过后,耳畔传来傅煜低沉的回应:“好。”

姜殊报出一个地址,挂下电话,立刻出门驾车,迎着夕阳一路驶向海边。

半小时后,最后一丝日光彻底消隐于天际线。她站在海边的风景瞭望台上,海风从鸦青色的夜幕中吹过来,带着微咸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

四周人影稀疏,海浪在礁石下拍碎,发出一声声低哑的回响,像是不肯散去的叹息。

她把手插进风衣口袋里,姿态随意。

夜色把她整个人都裹进一层灰蒙蒙的柔光里,只剩下眼睛还亮着,倒映出海面上细碎的微光,迷乱得叫人看不出是冷是暖。

很快,身后传来轮椅滑动的声音,声音极轻,几乎被远处的海浪声吞没。

姜殊回头的时候,傅煜正坐在轮椅上,一寸寸地朝她靠近。

海风不紧不慢地吹,轻轻掀动他额前细碎的头发,露出眉骨分明又锐利的线条。他神色平静,唇角微微抿着,肩背挺直如松。

道路一旁的老式路灯柔缓地洒下昏黄的光晕,刚好笼住他半边身子,另一半却落进黑暗中,像被人用刀从中间干脆地切开,半明半昧,暧昧不清。

他就那样背着光看着她,目光干净却带着某种藏不住的执拗,像是要用那双眼睛一点一点地将她从头到脚看穿。

他最终停在她身边,一步远的距离,恰到好处,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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