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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躲,但是他的手冰凉,冷得好似一块冰雕,段乞宁忍不住攥在手心里替他暖着,搓着他手指上已经结成痂的粗糙血迹。

崔锦程颤了颤睫羽,不动神色地收拢手指,“…原来是这样,此前是贱奴狭隘了,不该让妻主为难。”

段乞宁见他不疑有他、自我反省的模样,透着一本正经的傻气,倒还有几分可爱。

她捏了捏少年的脸颊道:“嗯,好了,便是如此,你母父安康,家书也不日便会送到,可安心消气了小少爷?”

崔锦程屏住雙唇,默默撇开头闪躲她的揉捏。

真是傲娇死了。段乞宁将整只手都贴上去,搓了搓他的下巴,“既然心结解了,今夜随我一道去主卧睡?我让下人备好洗澡水,你这一身……还是好好沐浴一番吧。”

……

好景不长,那封家书尚未来得及送

到雪州南部,崔家妇老的死讯快马加鞭传至晾州段家,来得极为乍然。

段乞宁白日以钓月娘子的身份在城郊作坊打点,收到噩耗匆匆打马回府,明月轩主卧的地毯上一片污浊血迹,令她眼瞳骤縮。

与此同时,暖香阁来报,崔家四侍夫午时于房中自缢,亲自斩断了右手腕。

一尸两命!再加上雪州的两具,活生生四条人命!

段乞宁冲入主卧,室内一地碎片,鲜血飙溅到各处。

那原本干净明亮的少年彻彻底底疯怔,他在小厮的扣押下嘶哑着喉咙,手里还攥着一把染血的剪刀。

他剪断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还有包扎伤口的白绫,甚至还有自己手腕上长好的新肉。

偏房内还躺着另外一具尸体,赵侧夫面颊着地,七窍还在往外翻涌出黑黝黝的血。

段乞宁打从心底泛起恶心,便听那少年咆哮了一声,带血利刃指向的是她所在的方向。

崔锦程双眸赤红,布满血丝,眼角泪痕肆虐:“你答应过我会护他们周全,你说话作数的!”

段乞宁瞬间掐紧手掌。

此情此景,似乎回到他纵火那日,可这一次,他还要疯魔和执意,崔锦程死命挣扎,挥舞剪刀:“放开我!放开我!”

小厮们毕竟也是弱男,惧怕这样歇斯底里的反抗,便是他们那一瞬间害怕受伤而退缩的念头,崔锦程挣脱桎梏,扬起剪刀就朝段乞宁刺去。

段乞宁紧绷神弦,抬手攥住少年的手腕,那把剪刀顿在空中。

女人又施加了些力道掰折,利器自他掌中滑落,砸在二人的鞋边。

少年落着眼泪,满腔悲恨亟待发泄,他又扯着喉咙嘶哑叫喊,另一只手也朝段乞宁捶打而去。

段乞宁一并攥住他另一只手,崔锦程不服气,拿脚踹她,段乞宁甩开他的手腕,扛起少年的腰身,一把将人推至榻上,骑在身。下。

四肢皆被她压住,无法动弹,少年便奋力拱着身子,他扬起脊背和头颈,朝女人咬去,段乞宁衔住他的唇舌,将人吻回垫被里。

这是一个苦涩、血腥的吻,崔锦程狠狠地咬着她的唇,段乞宁也回以同样的强。硬,双方都下了重口,咬到满嘴都是血浆,刺。鼻的腥味磋磨味蕾。

段乞宁松开他的唇。

少年在她身。下放声崩溃:“……你这个骗子、骗子!永远都在骗我!若你早些时日将信送去,他们便能看到了!可他们现在!看不到信了!命也没了!你为什么不救他们!段乞宁!你明明答应我会保护好他们的!为什么要这样!……”

段乞宁保持沉默,冷眼看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全身都在打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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