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点并不在于赵侧夫,而在于她段乞宁。

“崔锦程。”

“……”

“崔锦程!”段乞宁一拳捶到床柱上。

少年吓得闭上眼,身子尤为瑟缩一下。

剧烈的一声响动伴随着余震,原本就年久失修的床榻就好似快要散架,床头挂着的纬纱摇摇欲坠。

发泄完那一拳,她就后悔了,五指附近后知后觉传来痛感。

段乞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胸腔难受得想要爆。炸,这种愤怒的情绪比她砸糕点泼粥那次更加强烈。

该死的蛊毒,让她滋养出一种难以自控的暴。力倾向!

段乞宁将指骨捏得咯咯发响,下一瞬掐到了崔锦程的颈间:“看着我!”

崔锦程睁开眼睛,和她对视。

段乞宁的魂就好似被勾去一般,骤然吻向他。

少年反抗过,双脚在踹她,段乞宁无动于衷,疯狂地汲取他的味道,抱着他的后脑分外强。硬。

他身上特殊的体质,好似唯一的解药,令她甘之如饴。

段乞宁抱着他一起下沉…下沉……

崔锦程在窒息的边缘抽出一只血迹斑斑的手,奋力拨开寄生在他身上的女人,他在挣扎和扑腾,于绝境之中寻觅到刺眼的亮光。

少年用力拽下榻边的被褥,被褥一角扫过床头柜旁的灯笼盏,灯笼盏倾倒在地,里头的烛火烧灼掉外头的灯笼纸,顷刻间吞噬掉被褥。

“轰!”一场火被引燃。

段乞宁顿住身,凝望他被咬到出血的下唇,在熊熊烈火的映照下倏然意识到上一场火灾,也是他自己放的。

“你真是个疯子!”段乞宁克制呼吸,眸光滚烫。

不过片刻,火势蔓延到床榻,烧着了头顶单薄的窗纱,几块染火的碎块掉落在两个人之间,点燃了他们的衣裙。

段乞宁也跟着快要丧失理智,隔着火海与他对峙:“跟我出去!”

回答她的是一双倔强的眼瞳。

“那你就死在里面!”段乞宁咬牙道。

崔锦程定定仰视她,灰黑色的眼瞳被火光照亮,可眸底依旧是心如死灰,好似永寂的冰川。

段乞宁也宛如着魔一样,一动不动,仍由火海的温度和热浪将二人包裹,直到多福多财还有院中家厮一人一桶水浇进来——

“少主!”

……

与明月轩火势一同平息下来的,还有晾州城的时疫。

清明时节,小雨淅淅沥沥,晾州街道再度焕发生机,各大商铺重新开张,扁担挑货娘在街头吆喝。

一辆“尚”字马车停靠在晾州最大的牙行前。

尚佳和是来兴师问罪的。

去年崔家覆灭,知州府亲自查的案办的刑,尚佳和将崔锦程暂留在此间牙行调。教,是准备调好了给上面那位殿下备去的,岂料被段乞宁截了胡。

蔡牙婆刚受完刑,屁股开花,还得战战兢兢地跪好在女人面前,磕头求饶:“县主大人饶命!小的本想着崔小公子那么脏乱臭的模样,便是亲爹来了都认不住,谁承想段大少主铁了心要亲自查探……”

“蠢货!”尚佳和把茶杯砸在老婆子身上,“都是因为你的侥幸,坏了知州大人的计划!”

蔡牙婆煞白脸。知州乃晾州城最大的官 ,得罪她岂非死命一条。

老婆子把头磕得砰砰响:“县主大人宽恕,小的这还有许多如花似玉的小郎君,只要县主大人看得上,尽管拿去!统统拿去!”

“若崔锦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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