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段乞宁撇他一眼,兴致不大。实则是她推算日期,月事就在近日,心中燥郁难耐,一门心思只想要崔小少爷,对旁的不如他的男人委实是提不起兴趣。
“討厌不是啦,侍身已经和妻主玩过孔雀开屏了,”赵侍夫讨好道,“这次是小豕尾,弯弯的,硬硬的。妻主晚上要不要试试?”
段乞宁抽手不回话,视线直勾勾落在刚进门的崔锦程身上。
少年三天三夜都未曾合眼,眼眸硬生生熬红。
崔锦程不敢看向段乞宁这头,他面色苍白,死死地咬住唇瓣,几乎要磨出血来。每走一步,步履都宛若有千金重。
黄梨发现他,激动出声:“锦程哥哥!”
“逆女!”话音刚落,黄娘子又一巴掌甩上去,将那小女娘抽得懵然倒地。
黄娘子抱拳行礼道:“段家主,此事是鄙人教女无方。鄙人已惩戒过小女,她必然不敢再犯。今日登门道歉赔罪,望段家主能看见鄙人和小女的诚心,也望段家主能够网开一面!”
天知道放工回府的黄娘子知晓黄梨当街骂段乞宁一事恼怒成何样!
黄娘子差点气晕过去,当场就用上家法,鞭子狠狠抽到黄梨的背上,边抽边骂:“打死你个不孝女!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去为崔小公子出头,更不要去招惹段乞宁!你为何偏偏就是不听!你把娘親的话当做耳旁风嘛?”
黄梨被绑在木条板凳上,被抽得瑟缩发抖。她蓬头垢面,狡辩喊道:“娘親!女儿不懂,女儿不过实话实说,为崔小公子不平,何错之有?城中汪氏医馆的郎中皆可作证,段家前前后后伤了崔小公子多少次!伤了便治、伤了便治,毫无后顾之忧,故而次次变本加厉!”
“以卵击石,无异于自毁前程!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
“女儿不怕死!若人人面对强权都畏畏缩缩的,谁来替弱者发声!谁来还人间公道!”黄梨咬牙切齿,双眸赤红,“那段乞宁就是无赖之徒,吃的是民脂民膏,住的是民血民汗,却丧尽天良,无恶不作,欺女霸男!凭白肆意就能糟蹋崔小公子……”
小女娘抽着气:“崔小公子明明、明明是那么好的小郎君……”
大抵是这话触动到了黄娘子,女人鞭打的劲道收敛,声音多了些疼惜:“可你也是娘亲的好女儿,娘亲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若没了,你叫娘亲怎么办?说话做事前,你有考虑过后果,有考虑过娘亲的感受吗?”
“段家是什么地方?段乞宁又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你爬墙一事,若不是崔小公子替你揽责,你还能安然无恙到今日吗!崔小公子处处为你,令你莫要再与他靠近你就是不听,非要撞破南墙让小公子受你连累才肯罢休,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惜他、保护他?”黄娘子痛心疾首,“无权无势,你拿什么讨公道,靠你那点笔墨纸砚?更何况崔小公子,本就不是你我可以触碰到的阶层。”
他非池中物,是早晚招致祸患的灾源。
……
黄娘子闭眼恳求。
段家主翻起旧账。“头次还能说是令爱一时冲动,两回三回的可说不通。黄娘子,本家主念你是吏部官差才给你几分薄面纵你登门求姻又登门求情的,你最好给本家主个准话。毕竟段家是凰帝陛下钦定的凰商,令爱将来还要考取功名,落得一身污秽,对你对我都不好,你说是吧?”
段家主抿了口茶水,威胁之意无形中化为利刃,悬在黄家娘子的头顶上。
黄娘子立马跪下发誓:“鄙人在此启誓,黄家对叛贼崔家仅有前雇主的交情,再无其他。小女黄梨对崔小公子抑无私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