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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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是在下,大到几乎要令人恐惧的程度。雨水前仆后继,像是要吞噬一切,让整个城市都天翻地覆。

地下停车场的识别系统失灵,于是司机只能把车开回地面。车灯刺破大雨,光柱之中,清晰照耀出万千雨水倾斜下落。

裴听寂睁开轻阖的眼,车门被打开,司机正要为他撑开伞。

突然一道闪电,映亮了夜色。

也映亮了李净。

李净撑着伞,攥着伞柄的手指被闪电映得更显苍白,他静静望着裴听寂,一步一步朝裴听寂走来。

雨水打在地上,溅起朵朵雨花,他就踩在雨花上。

风大雨急,他走得很困难,很慢,却很坚定。

裴听寂笑了,司机识趣走开。李净还未走到,裴听寂腿已伸出车门,皮鞋踩上地面,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西装裤角。雨水沿着那凌厉的眉骨下滑,从下颌滴落。

当李净终于走到他面前,他恰好起身,大衣下摆在风中翻飞。

“不是说了,要早睡。”裴听寂这样说,语气里却不带着责备,反而充斥着无奈的纵容。

李净只朝他笑,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拂去他脸上的雨水,没说话。夜色中,他的身形单薄,像是能被随风吹走。

莫名的,裴听寂心里一紧。一霎间,不顾自己湿淋淋,揽住李净的肩膀,多用了几分力气,仿佛这样就能将李净抓回实处。

回到室内,客厅静得出奇,lucky和jackpot因为恐惧打雷闪电,难得老老实实缩在一旁。

关上门,裴听寂直接把李净压进柔软的地毯。湿透的大衣在李净原本只有袖口、裤角湿润的家居服上洇上更大的水痕。他低头用鼻尖去蹭李净的脸,眉宇间原本积攒的疲惫似乎随着动作淡了几分。

“李净。”他又撑起身,手细细描摹李净的眉眼,“出去读书好不好?”

李净没回答,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臂,弯了眼睛,冲他笑,“该换纱布了,湿了,会感染。”

雨下了一夜,终于停息。

上午,昨日下单的次日达快递已经到了,李净拆开快递,里面是十几团崭新的毛线,质地柔软,色彩斑斓。

阿姨抱着脏衣服经过时无意暼到,有些疑惑,“先生是要织毛衣吗?天要热了,等先生织起来,怕是用不到了。”

李净弯着眼,冲阿姨笑了笑,没解释。又低头比较毛线的颜色。

他不太会别的手工,只想给lucky和jackpot织几件毛衣。lucky的要合身,jackpot则要往大织,小狗长得快,等到下一个冬天,应该比现在大一圈了。

他还要给她们织几件玩具,或许还有几条毯子。用以娱乐和温暖。

还有裴听寂。

他打算给他织一件毛衣和一条围巾。

洁白的手指在五彩缤纷的毛线团中拨动,李净拿起一团深黑色的线,思索,裴听寂的衣服几乎全是深色,就连白衬衣都少见。但他又看了一眼那团奶白色的线,拿起来比了比。

如果穿白色,是不是会眉目会显得柔和一些。

裴听寂总是那样凌厉,但李净却能感觉到那凌厉背后的倦意。

最后一个月。李净想。

他沉默着,塞下一把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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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裴听寂总是早出晚归,晚上回来时,也总醉醺醺,身上带着烟味和香水气。

起初几天,lucky和jackpot还很高兴。可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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