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他面前时,近乎脱力地抓住黎谦的手臂。

黎谦感觉到他浑身在剧烈地发抖。

那是一种近乎崩溃的情绪,把姚方隅一向的沉稳击碎。

“……”

“没事了。我好好的,不是吗?”黎副官看着如此紧张的上校,暂时放弃了损人的话,轻轻地给姚方隅顺毛。

审讯室很暗,黎谦看不清姚方隅的神情,出来之后他才看到姚方隅眼角泛着红。

“不听指挥,自作主张,禁闭三天。”姚方隅的神情像什么都没发生。

…刚觉得上司可爱,黎谦觉得自己瞎了眼。

“哥…”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艾瑞尔突然出声,“那我今晚……”

没有好心人陪可怜的艾瑞尔睡觉了。

“没事,遇到老巫婆就一棍子敲死她。”黎副官表现得很遗憾,因为现在他自己也要被姚巫婆抓走了。

……

于是黎副官在艾瑞尔可怜巴巴的眼神里跟着姚上校走了。

晚风很凉,好在黎谦身上穿着姚方隅的风衣,不是很冷。

“上校,生气了?”姚方隅走得很快,黎谦需要跑两步才跟得上。

“上校?”

“上校?”

“……”

黎谦叫了好几声。

上了车,黎谦又问:“去哪里?现在就要把我送去关禁闭?”

“…回家。”

姚方隅的车开得还是很稳,只是车窗大开,冷风直往他脖子里灌。

“上校,今天情况紧急,没来得及报备,就——”黎谦还想解释。

“嗯,你觉得什么情况不紧急?你从来都觉得你自己能行,什么都不说,你觉得你什么都能自己担着,如果你剪错了线,你想过后果吗?你这么有能力,干脆这个上校让给你!”

黎谦:“……”

姚方隅猛得打方向拐进辅路,轮胎擦着防护栏发出刺耳的声响,黎谦被惯性甩上车门,肩胛骨磕得生疼。

今晚的姚上校太反常,一怒之下竟然说了那么多话。

黎谦还没消化完这段话,姚上校深吸了一口气,又道:“……抱歉,我失态了。”

“姚上校,”黎谦揉揉被撞疼的手臂,声音放低两度,“原谅我吧,下次跟你说,好不好?”

黎谦不知道姚方隅为什么这件事如此愤怒。黎谦只是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欲言又止,又如鲠在喉。

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跟姚方隅说。

到了嘴边,却都忘了。

“疼吗?”姚方隅声音有些哑。

“不疼。”

“对不起。”姚方隅说。

过了很久,久到姚方隅以为黎谦已经睡着时,他听到旁边的人清晰而缓慢地说了句话。

“是我对不起你。”

黎谦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说,他们之间本没有什么可对不起的。

只是黎谦觉得这句话他早就该说了。

或许是上辈子,或许是上上辈子。

他记不得了。

健忘的黎先生只能跟委屈的姚先生说抱歉。

车在独栋小楼前停下,引擎盖还在发烫。

上了楼,两人依然一言不发。不过看姚上校的表情,大概是不气了。

黎副官熟门熟路地摸到卧室,床头柜的花瓶里还插着一枝新折的桃花。

“你睡隔壁。”姚方隅看到黎谦在自己卧室里晃悠,皱起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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