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只有你会吓唬孩子!”老板拽着那个男人的长头发,“你以后别叫我做枪,我会先让你吃便便!”
长头发痛叫,转身去扯老板胡子:“老东西……你良心被狗吃了!”
“滚滚滚!”长头发被老板拽着连连后退,退出了地下室,被“哐当”关在门外。
咒骂声被关在门外,老板拍拍肚皮,珍惜地顺顺胡子。
“他才是老东西……我就是那个惨的,在冬天捡了蛇的农夫!哼!”老板浑身肥肉都在抖。
黎谦在翻动着图纸,看两人吵得差不多了就把几张图纸叠起来。
“老板,您手艺这么好,怎么不去军方的研究所?”黎谦被闷得难受,衬衣纽扣解开了两颗。
老板一听这话,又开始吹胡子瞪眼:“还不是因为捡了那条蛇,那条红毛蛇!他是黑户,去不了研究所!只有我这样善良的人才会陪着他在这个老鼠成群的鬼地方呆着!”
老板音调拔高了半截,故意说给门外偷听的人。
“你在说什么呢!”果不其然,门外的人按捺不住,砰砰呼呼地拍门。
老板得意地冲门口竖起大拇指,又把大拇指倒过来:“咭!我挨门了老东西!你别想进来啦!”
外面没声音了,老板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过来,用很小的声音对黎谦说:
“他的户籍被偷了,可遭罪啦。”
老板说着,不由地笑起来:“他真是个天才,你知道吗,他是天才。没有人比他设计的枪更完美了。”
“当年他和你一样帅气,带着他最得意的设计稿就去了研究所。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说他没有户籍!他连名带姓地被顶替啦!他们差点把他抓起来,他不刚好逃到我家门口,你说巧不巧?当时我也打算去研究所的,被他这么一说,我就没去。”
“他做梦都想去研究所。”老板又补充。
黎谦越听越愧疚。毕竟自己靠别人的设计稿轻而易举地进了研究所。他还没组织好道歉的话,老板就看穿了他。
“有你在研究所,他的设计就有地方施展啦。别担心孩子,他很喜欢你。他想收你做徒弟。你愿意吗?”老板刚刚叫喊过,现在声音沙哑得很。
见黎谦迟迟不答,老板又说:“你不学的话,迟早会漏馅的,不是吗?”
老板大拇指和食指拈着胡须搓来搓去。
黎谦没及时回答是在考量老板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会在研究所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会什么时候消失在这场战争里。
连这个酒馆也不知道会存在多久。
但是老板都说了,黎谦也不知道能瞒上校多久。学点本事总是没错的。
黎谦答应了。
“哈哈,好孩子,他决定免费教你,你可真走运!”老板张开手臂用力地鼓掌。
“老东西!你就把我卖了!”新换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长发男人抬着根拐杖当枪使,冲了进来。
“你跟绿头苍蝇一样烦人!给你要来个徒弟你还在这里叨叨个没完!”
老板连忙躲在黎谦后头,拐杖还是戳到了他的肉,“哎呦!”老板
捂着被戳红的肉。
黎谦在旁边笑:“那教授以后多担待。”
“嘿,你真是小可爱,我喜欢你这样叫我。”长发男人不戳老板的油肚了,冲着黎谦调整了下不存在的领带,“好孩子,谢谢你。”
长发男人声音逐渐哽咽,眼眶里发红。他的皮肤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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