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手捡碎片,“小心,别划伤手。”

没人会想到,不值一提的关心,将是今夜山雨欲来的祸端。

林锦收敛了笑,原本享受外套余温的指尖慢慢蜷紧,愠怒来自于那不曾见识的温柔,竟给了无关紧要的人。

她探出脚尖勾住程桑落的下巴,以凌驾万物的姿态睥睨,“你好像很喜欢多管闲事。”

在众人围观唏嘘的场合,程桑落被一只脚踩碎了尊严。

纵使狼狈不堪,她仍旧梗着后颈,白色衬衫绷出明晰的脊线,那是她仅存的一丝不会曲折的骨气。

只是眼神不知该落在何处,因为那皙白曼妙的腿,每一寸都是明目张胆的勾引。

作乱的脚尖故意摩挲着她的脸,惹起的痒比扇耳光疼,火辣辣的。

她生生咽下屈辱,刮得喉咙又紧又涩,继而一把捏住脚踝暗暗发力。

林锦疼得嘶嘴,却翘起暗爽的笑:“好大的手劲啊。”

鬼见愁,这疯女人在爽什么?程桑落暗忖,不卑不亢道:“林小姐,请别为难我。”

林锦扮无辜:“何来为难?明明是你弄疼了我,又还吝啬抱歉的话。”

不过是一句对不起的事,可程桑落犟得像头牛,偏就是抿嘴不语。

得不来回应,林锦顷身靠近,携来让人无法招架的危险,“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为难。”

恰巧,会所经理匆忙赶来,“哎哟喂,谁把林总惹恼了,您先消消气。”

“这位保镖摔碎了我的酒。”林锦颠倒黑白,语气藏了万分期待。

她期待看到程桑落的惊惶,若是能再来一场曲腰求怜的戏码,那得是多绝顶的爽?

可惜,这番妄想落了空。

“酒是谁摔碎的,监控能证明。”程桑落深谙自证既陷阱,连一句‘酒不是我摔碎的’都懒得解释。

这样的冷静,仿佛置身事外,以至于她的脸上不露多余神色。

林锦挑眉,“经理,监控调得出来吗?”

这声反问充斥着暗示性的敲打。

经理会意,搓手为难道:“嘶...不巧,今天监控系统升级,恐怕...”

如此回应,在程桑落意料之外,她转眼看向侍从,奈何对方选择了缄默。

程桑落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这场景何其的熟悉、讽刺。

当权贵沆瀣一气时,受害者只剩沉默,她曾为此付出毁掉一生的代价,如今又在重蹈覆辙。

法庭上伪证者信誓旦旦,法警压制着她的挣扎,法槌落下便是三年冤狱。

记忆与现实重叠,所有人都成了伪证者的嘴脸。

程桑落手指发颤地扯松领带,可越是喘息越是窒息,胃部痉挛着涌起一阵作呕感,应激反应让她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经理狠狠扯了她一把,怒斥:“毛手毛脚,怎么办的事?”

林锦眉心不经意的蹙动,冷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把人开了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林总放心,肯定给您满意的交待。”经理舔笑,转头推着程桑落离开。

*

员工休息室里,持续爆发着经理的怒骂。

程桑落当是耳旁风,只执拗一件事:“把这几天的工资结给我。”

“工资?没让你赔钱已经够意思,赶紧给我走人。”经理拉开门准备离开。

‘砰——’门又被程桑落给摁了回去。

她个头很高,逼近时带着压迫感,“工资。”

经理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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