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会这样?巴德也真是的,工作服小了不会开口说吗!虽然他的工作不值一提,但怎么也是和我们一块儿见过沃拉冈大人的人,他工作了不到十年就死了,岂不是拉低我们这一届毕业生的价值?这让沃拉冈大人怎么看我们?】
【对啊,我们这一届有资格去正价宫的人一共才17个,出了巴德这个“欢笑人”就已经让我们很丢脸了,结果他还死了……这不是拉低我们胡拉岛天赋才能大学的就业率吗!】
【行了,巴德人都死了,你们都少说两句……对了,慈音呢?慈音为什么也不会来?】
【哦,这个我知道,半年前小曾她就得了辐射病,治不好了,还是在我们医院开的单子,说是要拿着单子去跟老板要一个说法,但我觉得她肯定要不到。】
【怎么说?】
【你们想一想啦,小曾去的可是一个好公司,干的更是城市调停者这样的好工作。怎么别人干这个工作都没事,她一干就出事啦?这不就说明她本来其实是没有成为调停者的价值吗?她一个没有相应价值的人,占了一个高价值的工作和福利这么多年,她老板没找她要说法就算了,她还想找老板要说法?这种事怎么看都不可能成功的啦!】
【我倒不清楚那么多,不过前几天我们殡仪馆确实收殓了曾慈音的尸体。其实送到我们殡仪馆的时候,小曾她其实还有一口气,不过我怀疑她那时候已经疯了。】
【疯了?】
【是啊,疯了,因为在我们馆长告诉她她马上就要被送去分解炉,尸体要重回世界成为反哺世界的一部分的时候,她嘴里一直念念叨叨,在说“可怜”。】
【她在说她自己可怜?】
【不是,她在说我们活着的人可怜。】
这一刻,聊天室骤然一静,像是所有人都陷入了茫然。
但很快的,对话框再次如缸中鱼儿的气泡一样,在聊天室里一个个吐出。
【果然是疯了。】
【原来是疯了啊,难怪。】
【可怜,可怜,没想到曾经超数绘图第一名的曾慈音竟然疯了。】
【大概这就是无价值的人占据了自己不该占据的位置的结果吧!】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难怪我觉得最近的世道越来越艰难了,这肯定都是因为这种事太多了,太多没价值的人占据了有价值的人的位置,这才把我们的世界搞的乱糟糟的……接无价值的人赶快去死。】
【接无价值的人赶快去死+1】
【接无价值的人赶快去死+2】
【……】
七嘴八舌间,图书管理员秦自得像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想要将手机放下。
可就在这时,又一个新的话题跳出。
【对了,南陆呢?你们有没有谁联系过南陆?他会不会来同学会?】
这个话题一出,原本叽喳不休的聊天室立即沉寂下来,而秦自得想要关闭手机的手也停下,因经历了迅速消瘦而显得有些刻薄的脸上也被映得有些阴晴不定。
直到好一会儿后,聊天室里才有对话框断断续续地往外蹦。
【老赵,你是坐市政厅的,平日里一定没少跟太阳神宫打交道吧?】
【是啊,听说你们市政厅每个月都要上交一大批无价值人员名单送去给太阳神宫审判和裁决,能去太阳神宫的机会一定很多吧!等等,今天好像就是你们市政厅送无价值人员名单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