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黑蝶贝扣和玫瑰到她手上的人都是舒宇。
所以是舒宇骗了她?他为什么要骗她?!
章艺晗心如乱麻:“我到底哪里比不上江稚?!”
程与淮心生不耐,尚能维持几分绅士风度:“请你立刻离开。”
他没有回答,可章艺晗难堪地意会到了答案。
哪里都比不上。
她心底一片灼痛,彻底破防了:“江稚有什么好的?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程与淮嘲弄地勾唇笑了笑,与其说是回答她,更像在自言自语。
“配不上的人,一直是我。”
什么
意思?章艺晗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他是说,他配不上江稚?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和理解范围。
出身显赫,天之骄子,年纪轻轻就掌管偌大集团和家族,是多少人只能仰望的存在。
他这样的身份地位,能够得到他的爱意已经是奢想,江稚何德何能,竟让他……卑微至此。
章艺晗眼底渐渐蓄了泪,立在斜前方的男人映入其中,变得模糊不清,又是那样地陌生。
她喜欢了他十多年,此刻才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过他。
程与淮耐性告罄,再次下了逐客令。
章艺晗实在不甘心极了,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妈妈临终前,用尽全力紧握着她的手,反复叮嘱:“你以后唯一的出路就是嫁给程与淮,任何人都不敢再欺负你。”
妈妈尸骨未寒,父亲的私生子们就堂而皇之地进入家门,鸠占鹊巢,作威作福。
如今家产和公司都被他们占了去,那些原本就是属于她的东西!而向来最疼爱她的奶奶却视而不见,甚至默许。
又想到,舒伯母临走前对她说的那句:
“艺晗,不要再让我失望。”
错过这次,她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了。
穷途末路,别无选择,只能破罐子破摔豁出去。
章艺晗颤抖着手指,开始解衣服的扣子。
只要能达到目的,廉耻算什么,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程与淮立刻背过身去,闭上眼睛,声音冷冰得没有半点温度:“章小姐,请你自重。”
“程章两家强强联合,我和你才是真正地门当户对,天作之合!这也是程伯父在九泉之下乐见其成的。”
章艺晗做出最大退让,委曲求全道,“我不介意你喜欢江稚,也不介意你们以后在一起。”
像他这样有权有势的男人,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注定不会只为一个女人停留,就算没有江稚,也会有张稚陈稚李稚……
她可以不要他的喜欢,不要他的爱情,但是她一定要当上程太太!
章艺晗解开了外套,还想扑过去,谁知扑了个空,把餐桌都撞歪了。
程与淮攥紧手,指节泛白,青筋毕露,已然隐忍克制到了极限。
“滚。”
印象中,他虽性情疏淡,但待人接物向来绅士有礼,章艺晗何曾见过他这般风度涵养尽失,甚至带着阴鸷戾气的样子,不禁吓得打了个冷颤。
然后如梦初醒般,掩面痛哭,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章艺晗走后,物业管家收到通知,马上带人过来换了锁,再三道歉,是二夫人亲自带人过来的,她用钥匙开的门,谁能想到……
程与淮并未迁怒,也没说什么,摆摆手让他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