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治疗师最常见的能量型,而是具象型。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广阔的能力作用范围——
少年对恩人有求必应,尽管对自己那个破烂记账本感到羞耻,还是召唤了出来,左手拿本,右手持笔。
“就是这个。”
他不好意思地说,“可以写字,但写下来十秒内就会消失,账都记不了……很没用的拟态。”
时冕差点笑出声来。
大名鼎鼎的“生死簿”,没用?
没有任何限制,只要能量充裕,写上治疗指令就可以瞬间实现。
等到后期,笔一提便能随便奶满全队,顺便清除毒素等负面隐患的神级拟态,叫没用?
这话要是给联盟那群自视甚高的治疗师们听见,还不得气到吐血。
隔着面具,时冕深深注视因发育不良,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少年。
错不了,就是他知道的那个骆知舟。
没想到随手在暗街帮了个人,就帮到未来的第一治疗,他这运气是不是有点太好了?要知道,日后多少人散尽家财想巴结对方都来不及。
有句古话怎么说的?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骆知舟现在过得这么惨,他要是趁机把对方招入麾下,慢慢培养,以后不就多了个唯自己马首是瞻的强大治疗师吗?
但时冕也就想想,没打算付诸实践。
一方面,他不喜欢这种趁虚而入的感觉,好像在欺骗感情。
另一方面……上辈子,时冕其实不太喜欢骆知舟。
“阎王愁”的名气,一部分可是见钱眼开、踩高捧低、漠视生命的恶名。
他今天的境遇是可怜,但日后发达了,所作所为跟那个叫诺邦的治疗师又有什么区别?那些将他视作最后希望,乞求他伸出援手,却付不起诊金的人,他何曾施以过怜悯?
最后召集遴选人员时,联盟也邀请过他,却以“条件开得不够”为由惨遭拒绝。
虽说那场遴选最后就是个笑话,但面对地球的生死存亡,依旧只考虑个人得失,足可见其自私自利。
这是人类的劣根性,时冕不会过多置喙,但他不乐意与这种人深交。
骆知舟再如何厉害,也不是值得托付后背的队友。
时冕的语气冷淡下来:“我知道了,最后一个问题。”
被他的态度转变刺了一下,骆知舟收起记账本,暗暗捏紧拳头。
眼底划过自嘲和苦笑,他压抑着情绪,表面依然恭敬:“您说。”
“你既然说自己住在暗街,应该从小就在这边生活。知道哪里的店会做见不得光的生意吗?”
“见不得光?”骆知舟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您是想找那些,呃,”他委婉措辞,“不那么正规的交易行吗?”
时冕点点头:
“帮忙指个路,就当我帮你一把的报酬了。”
“这种小事……”
怎么能跟帮他的恩情相比?
“帮你对我而言,也只是小事一桩。”
瞧出黑袍人想要两清的态度,骆知舟背在身后的手又在掌心掐了掐,按捺下自尊心受损的酸楚。
这是事实。他清楚。
他从小就清楚。
世界是不公平的,有些人,尽管能像现在这样看似平等地交谈,实际根本过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黑袍人热心又强大,天赋想必也很高,有着那样威风凛凛的灵核拟态,日后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