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子还咧开那恐怖又恶心的蛆嘴,用没有舌头的嘴巴说话:“放我进去——”它又用空空的长蛆眼睛望向猪圈房。

龙宝妹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她知道猪圈房里有东西,昨晚是猜测,不敢细想,这会儿是肯定了。

好可怕啊。

前有狼,后有虎的。

可是,怕也不能等死啊。

龙宝妹想喊救命,可嘴巴都张开了,一口气都吸进去了,没喊出来。

她家院墙外就是出村的水泥路,全村只此一条出村的必经之路,没别的路走。哪怕是翻山,三面环山,坡特别抖,没有路的。别说上山砍柴,有些荒废的庄稼地,想要过人,都得拿柴刀开路。

村里好多人都外出打工了,但老人、带娃娃的女人、一些不愿出去打工的,以及好多没条件到城里上学的学生娃儿还在。暑假了,好多平时不在家的初高中大学生也都回来了,例如她。

以前这个时间,摩托车、小汽车、面包车、皮卡车之类的呼呼地往镇上开,还有那些去山上干农活的人早就该出来了,热闹得很,可现在,除了癞子这么个鬼东西,外面连点声音都没有。

好诡异!

龙宝妹觉得,如果掉除掉她神经这一条,村子里肯定发生大事了,求救,未必有人会来救,万一还有跟癞子差不多情况的呢。

“救命”硬生生地让她咽了回去。

门口,又来了一个人。

离她家只隔着两道田坎的熊婆婆。

熊婆婆八十多岁年龄太大,生病卧床好几个月了,村里小卖部的八卦小分队在聊天说的,她躺到背上都长疮压烂了,已经没几天活头了。

这会儿,躺得头发跟枯草搓成的烂鸡窝没区别瘦成麻杆似的熊婆婆来到门口,喊:“宝妹儿,我口渴,请我进去喝口水嘛。”说话的功夫,又朝猪圈房看去。

龙宝妹身上的汗毛又一次刷地竖起来,背脊阵阵发寒。

她哆嗦着,又到堆柴火的猪圈房外面拿了两根竹杆过来,没敢进去。

她把彩条棚布的两端捆在竹杆上,用竹杆撑开彩条棚布后,将竹杆靠在大门左右两侧的院墙上。这样彩条棚布不用搭在门上,有竹杆支撑也不会掉下来,撑开的棚布把大门遮挡住。

癞子和熊婆婆一起喊“让我进去”,一起摇门。

龙宝妹担心大铁门挡不住,犹豫过后,跑去找了把螺丝刀,把楼上卧室的门拆了,把卧室门背到院门处。

她担心大铁门承受不住重量压塌,又抱来回根竹杆和几捆柴,柴放在门的两侧用来支撑杆放的竹杆,竹杆则隔着五彩棚布横放在大铁门后面,当门栓和加固用。之后,她再把卧室门板顶上去,再用扁担抵住门板。她连拆三个卧室门,终于把大门给顶好了。大铁门的摇晃声轻了很多,变成了砰砰砰地拍门声,以及癞子跟熊婆婆的喊门声。

龙宝妹忙活这么一通,累得坐在屋檐下打哆嗦。

幸好她爸妈的餐馆开得大,赚了些钱,以前又让贼惦记上,趁着她家没有人,把她家的家具都偷去卖了。床、电器、衣柜全都没放过。后来,她家重新装修、置办家具,就把院墙垒到三米高,铁栅栏大门用的是铸铁的,还装有监控。

院墙的地基打下去半米深,高出地面一米,全都是水泥钢筋浇铸的,有半米厚,说是地基薄了,院墙容易倒。墙基之上则是用红砖横竖交叠砌成的,厚度是一块砖的长度,还算结实,最顶上还加了圈防盗网。

村里人可多嫌话了,说她家院墙砌那么高,有金子。

可这么高这么厚的墙,也没带来多少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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