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誉一怔,“你的意思是庾四郎一开始不这样?”
杨涣点头,“其实庾四郎天分比我们三个都好,便是不怎么用功,书院内旬考时也能拔得头筹。来了绛州之后,他几乎是把书本完全丢在了一旁,也不参与大伙儿的讨论。搬来普慈寺时没几日……我们是二月下旬搬来……”他向袁昌投向询问的目光。
“二月二十二。”
“还未到三月,他就突然把狎妓寻芳挂在嘴边,整日里也不见人。”
“庾四郎搬来寺中,你们有进过他的房间?”傅令仪问道。
几人均摇摇头,其中大部分是来了普慈寺才认识庾四郎的,他当时已经浪荡风流,与他们无甚交好。杨涣袁昌皆说只有刚搬来的时候进过。
傅令仪略一思索,“庾四郎的母亲是不是管他管得很严?”
袁昌惊讶道:“傅娘子怎么知道?”
庾四郎居住在普慈寺中,又不怎么用功,自己不看,也不邀请同乡,把书架装得满满当当给谁看?说明他习惯把书架装点起来,除了自身原因,就是长辈控制欲太强。他又是赘婿之子,母家大抵对他寄予厚望,要求他必须名列前茅,是好学生。所以,只有书架、书桌她无法控制,因为她不敢影响他读书。
他很清楚,书桌书房是他唯一的私人领地。他的工具才会藏在书案内柜下方,避火图则大大方方地放在书架上。
她又一顿,“庾四郎已经二十三了,还未娶亲?”
“他有个未婚妻,只是庾伯母希望等他取得功名再……”
傅令仪短促笑了声,“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等到庾四郎取得功名,他未婚妻头发都熬白了。
“最近这一个月可有女眷上门找过庾四郎?”
大家纷纷摇头,“不曾!”
傅令仪眉头微皱,几人以为她不信忙道:“这院子不大,若有女眷来,我等总不会都没注意到。”
“那有没有洗衣妇上门?”谢誉问。
几人更觉茫然,“夏衫轻薄,自己洗了便是,哪需得找洗衣妇。”
谢誉先前没想到这个问题,毕竟他一年四季都不曾自己洗衣,现下听他们这样说也觉得有道理,但他又迅速反应过来,“你们二月搬来时春寒料峭,那时可找过?”
这下杨涣袁昌都点头了,“是鸿儿去找的。就在山脚下,有个洗衣娘子姓周,鸿儿和她约好每两日上山来去一趟衣裳。”
“可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谢誉忙问。
杨涣摇头,“是周娘子的弟弟,三十来岁的汉子。”
傅令仪微微叹气,十八岁的正六品上的畿县1县令果然是靠家世才坐上的吧?她又让杨涣仔细说说地址,发现其离山下茶棚还有些路程,应该属于塌方路段的另一侧,恐怕暂时还查验不了。不过今日还未见到显王身边那只苍鹰,或许它已经飞到绛州城内了。
她眼珠儿微动,看向萧钺,缓声问道,“二郎,还要问什么?”
谢誉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她可能真敢喊。
萧钺神色也是一时微暗,他凤眸半狭地睨着傅令仪,然而下一刻还是配合道:“没有了。”
这时绣衣使也搜查完庾四郎的房间,提着不少东西出来,傅令仪朝外走了几步,又道:“眼下山下道路发生了塌方,诸位可能暂时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