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力更生地一顿蹭,发出呼噜呼噜的帝王引擎声,尾巴胡乱摇动着。

傅令仪无奈地吐了一口气,行吧,还得要人家陪夜呢,撸就撸吧。

猫科动作多是夜行动物,波斯豹也不例外,阿狸守夜最合适不过,它比人类警醒多了。

傅令仪手法专业地奖赏似的把阿狸撸了个遍,撸得它整只豹都化成水瘫在地毯上,迷迷瞪瞪地回首看端着药一口气喝干的傅令仪。

澄观配的药倒是不苦,只是喝完腹中鼓胀。

汤药就这点不好,水饱撑得慌。

等她喝完药,蒸馏酒也制备好了,时已丑时,傅令仪病中忙累了许久,傅闻便是再喜欢这酒香也不会在这时候多问。

单次蒸馏的效果一般,是很难将酒精蒸馏到高度的,傅令仪只根据温度体积大致判断了一下度数,又蘸了些尝尝便算数了。

“娘子拿酒来做什么?”紫言疑惑。

“擦身。”

紫言一怔,倒没有质疑什么,只自告奋勇:“娘子,让婢子来吧。”

傅令仪摇摇头,用酒精擦浴对浓度、擦拭的部位都有严格要求。紫言不懂解剖知识,只能将全身擦一遍,效率低,风险高。

她独自进入床帐,脱去衣物,避开胸前,只在四肢关节处有较大血管通过的地方反复擦拭。

酒精散热效果是很快的,只是恐怕有反复发热的可能。她将盛装酒精的罐子放在枕边,阿狸已经跟上床,老实地趴在她身边。

对于陪睡,阿狸是习以为常的,但对于酒香气阿狸是陌生的,傅令仪觉得它的眼神似乎有些晕。

该不会是闻酒闻晕了吧?

夜已经很深了,床帐之外的内室只留有紫言一人,崔娘守在外间,傅闻坐在廊下,随时待命。

“吹灯吧。”

黑暗甫一席卷,傅令仪就“哐”地一声扑倒在床上,脑袋刚碰到枕头,眼睛已经闭上了。

声音吓得紫言一惊,“娘子你没事吧?”

“没事。”傅令仪陷在枕头里,声音含糊不清,气息微弱。

室内安静下来。

她闭上眼睛,眼前涌出无数的书柜和门户,接连在旋转楼梯周围,组成尖塔状的楼层,一眼望不到尽头,彩色玻璃玫瑰窗承担着墙体的功能,这里是以傅令仪现代家中图书馆为原型搭建的记忆宫殿。

这座宫殿具体层数难以统计,每一层都放满了书架,组成一个巨大的记忆世界,其中有些书籍是真实书籍的记忆体现,有些则是尘封的记忆。

她以这种方式来替代正常人大脑应该有的选择记忆功能。2

傅令仪顺着彩窗往前,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紧闭的门,一路往前,最后一扇门大开着,门后的世界傍晚霞光即将褪去,街道上散落着爆炸后的残骸,一颗头颅落在地上,正在朝这边转动。

她伸手砰地关上房门。

超忆症是不能自由掌控的超能力,她的大脑也没有那么听话。

房门没有锁头。

傅令仪刚关上门,它就自己吱呀往后退开一道门缝。

她闭了闭眼,没有再管,意识继续往前,面前的墙壁自动打开,她停住脚,那边的世界尚未成型,正在不断变化。

她倚在墙边,渐渐地意识和梦境开始混淆,梦里反复的,都是些毫无逻辑的画面,有关于她见过的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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