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朝堂党争看似是显王放过了徐鸿云,然而据五叔说,皇帝曾在内廷向萧钺许诺,“柏邑获胜班师回朝之时,必会处置徐鸿云。”
不过萧钺获胜回朝时,她已经离开长安倒是不知道徐鸿云的结局如何。但既然萧钺肯交出兵权转任刑部协理,必然是与其父各退一步,徐鸿云作为皇帝退的那一步,恐怕唯有罢相一路可走了。
萧钺暂离长安送谢誉赴任在傅令仪看来未尝不是以退为进之策,毕竟皇帝正值盛年,不要说继位,便是封太子都还早着呢。
而且绛州还有平元公主这位颇为敏感的人物在。
傅令仪想到此,秀眉越皱越紧,不由轻叹一声,这些争端可比刑侦破案麻烦多了。片刻后,她沉眸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挥出脑海,这些事暂时还与她无关,不若将眼下之事做好。
她眼风一错,发现那只苍鹰不知何时又飞回来了,萧钺见她看过来,便从苍鹰带回来的信件之中抽出一张递给她,“这是你家侍卫写给你的。”
阿元自然在信中言明了上午发生之事,然而傅令仪却摇头,“不好。既然这些人选择南郊,无论作为是中转站还是销货地点,必然要给拐卖来的人补上身份户籍,才可签契书买卖,本县县衙小吏一定有与他们勾连之人,那黄差役未必就是干净的。”
萧钺指尖捏着那信纸,轻而快地在她紧蹙的眉头上拂过,“不必担心。窦刺史在审问周娘子时也发现不对,派人前去时恰好与阿元错过,如今留安桥一线全部在刺史府兵的监视之中。”
惊得傅令仪立刻后退了一步。
眉心还留着他指节拂过的触感,傅令仪想再蹙眉又觉得有点怪,心跳得有些快,面上更有些微热,她略吐出一口气,长得好看又身居高位真是占便宜,换成别人这会儿肯定已经被她打了!
“闻叔!”傅令仪轻声叫道。
傅闻立刻走到两人中间,将傅令仪挡在身后。
萧钺见她反应如此大反而一笑,对上了傅闻瞪他的眸子,剑眉微扬,一片坦然。
倒是姚昭走过去,掐住他手臂上又拍了拍,阴阳怪气地瞪他一眼,又骂了一句,“笨蛋。”他倒是开窍了,但情商竟这么低,人家傅娘子应他了吗?他就敢动手动脚。
萧钺低眉顺眼地看了奶娘一瞬,眼风又朝傅令仪一扫,这小娘子已经又转到昨日在密道袭击他的那女刺客尸体面前去了。
她好像每次都淡定得很快。
既然人家要谈正事,那就谈正事吧。萧钺收敛神色走过去,就听傅令仪问他,“闻叔之前跟踪时不是听到那禾寇说昨夜有大事要做吗?昨夜可有什么动静?”
萧钺摇头,“没有。绣衣使配合寺僧对全寺进行了监控,无人有所异动,也许还有其他密道没有发现。”
傅令仪这才想起,昨日她原本是打算去问慧可住持密道的事,结果忙起来就忘记了,“殿下问过慧可住持密道的事了吗?”
萧钺凝眸看她,“问过了。慧可说他也只知道那两条密道,至于有没有其他地道,他说只有你阿耶才知道。”
傅令仪一颗心便是猛地一沉,她虽料想此密道应当是傅氏修建,但没想到连慧可也没有密道地图,那么傅氏究竟在普慈寺修这些密道作何用途呢?那些禾寇究竟是意外发现了密道,还是……
此时天穹突然一道闷雷轰然而响,白日惊雷炸响在傅令仪耳边,倾盆大雨瞬间笼罩在整个绛州。
萧钺见傅令仪突然面色惨白,才意识到她想差了,“傅娘子不必紧张,据慧可说这两条密道早在二十多年就已经修好了,当时禾寇尚未登陆过本国。”
傅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