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先前跟踪只看了左侧卧房,实际上这座禅院,中间是佛堂,右侧以一扇屏风隔开,似乎是书房,但上面空空如也,只有些架子几案。
傅令仪在像前停驻,这是一座说法像,结跏趺坐莲台之上,右手抬高手指结成环状,左手平放在膝盖上。衣缘錾刻吉祥花草纹,身下的圆形莲花座则是较为常见的四层仰莲瓣,形同大莲蓬。
“闻叔,这像与密道入口处一样吗?”她沉吟片刻突然问道。
傅闻摇头,“那边是一尊站像。”
“脸呢?”
傅闻一愣,观音像的脸能有什么不同?他细看面前这像,其头戴宝冠,面庞丰腴,双目垂俯,面容含笑,便回答,“一样。”
傅令仪微微蹙眉,其实佛教历来讲求佛无定相,每一尊塑像的面孔皆不相同,但事实上同寺同样造相的佛像一般来说面孔还是一致的,而这尊观音像与普慈寺内观音殿中的说法像面孔却有所不同。
不过佛像雕刻向来讲求把宝相庄严,古代绘画又不讲求形似,她倒也说不出这尊像有什么不对。
观音殿中的造像应该是扩建时才雕刻塑像的,跟这尊像并非同一批人雕刻,也许不像也很正常。她摇摇头。
几人检查了佛像,并没有发现有机关密道。
正在这时,明柏低低的声音传来,“殿下,有发现!”
几人顺着声音来到卧房,明柏正侧身站在床榻边,床榻里面墙壁的位置如今露出一条漆黑窄小的地道。
傅闻一愣,难道当时那禾寇并非谨慎诈他,而是进了暗室?
众人顺着台阶向下,不多久就到了底。
明柏用火折子往里一照,里面空间不大,长宽也只有大约三四丈,一个普通房间大小的密室,全都用青砖砌面。墙边摆了四五个陶瓮,打开瓮口,里面空空如也,只有最角落的瓮边散落着干碎的谷物。
密室内另外还有一张几案,上头推着几十套套着布套的书卷,都是经文,而且字迹潦草,不宜辨认。
似乎只是一个和尚避难用的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