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声望去,雨幕之中竟有一头翅长足有四尺的黑褐色苍鹰俯冲而下,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
阿狸暴躁地龇牙冲着天空发出威呵的嘶叫声,吓到傅氏拉车的马儿争相惊叫,马嘶阵阵,甚至撅起蹄子横冲直撞起来,护卫们艰难地扯住马缰。
傅令仪最里面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湿透,鬓发也被雨水混着汗湿了,发丝一缕一缕地黏在脸颊上。
她嗓子又干又痒,干咳了几声,“阿……”有点破音。
羞恼的主人越发没好气,敲了一把豹头,清了清嗓子,“阿狸别瞎叫,你是能飞还是能咬到人家?”
依偎在她身边的波斯豹委屈似的呜呜呼噜了几声。
傅令仪呼噜呼噜它的脑袋以做安抚——波斯豹善于爬树,其实是能够捕食鸟类的。
她抬头望了眼在上方盘旋的苍鹰。
但……对于阿狸这种捕食经验缺乏的家养小年轻来说,捕食苍鹰还是太超过了。
做戏要做全套啊,此刻谁也不知道塌方了。
傅令仪哑着嗓子冲人群中一个牵着马的少年喊,“阿元进城报官!”
傅闻知机地从怀里掏出傅氏的令牌扔给他。
阿元是傅闻做军中斥候培养的,所配的马匹也是良驹,听闻此令顶着暴雨骑上马便往山下跑。
马蹄声渐渐近了,傅令仪站在原地,目送阿元与疾驰而来的十来人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