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回前,他去了一趟鹤见川,爬出来后,浑身湿漉漉的,没有处理。
唤醒十五宰的动静来自裤兜,里面有条红色小鱼,不知怎么钻进来的,因为缺氧而拼命挣扎。
鱼鳃一张一翕,拼命地汲取空气中的养分,太宰治盯了两眼。
十五宰在外面待了很久,此刻天色微红,已是清晨,距离鱼离开水过了近半小时。
像是找到什么不得不进门的理由,他不再迟疑,推门入室。
这个时间点,胧月凛还在睡眠中。
他为十五宰留了玄关的一盏灯。
此刻十五宰推开门,昏黄灯光倾泻而出,在他身上镀一层暖色。
玄关处有个小小的洗手台,上面摆着一个水杯,胧月凛用来灌溉他的盆栽。
十五宰拧开龙头,接了半杯水,将小鱼丢进水杯中。
终于接触到水的小鱼来回盘旋,游过几圈,便恢复了活力,十五宰于是不再看它,就着水,细致地将双手清洁完毕。
再抬眼,洗手台上方有两个挂钩,一边挂一条毛巾,左边那条崭新,没有用过,也是胧月凛特意为他准备的。
白色的一条,左下角绣了个小小的字母“d”
十五宰擦干手。
胃部传来微不可查的饥饿感,想到昨天早上的猫饭,以及中午的便当,十五宰有些期待。
昨晚,胧月凛做了什么料理呢?
莫名地,他从未出现过:“胧月凛会忽略他”的想法。
十五宰一脚踩下一边的鞋子,脚印留在身后,留下湿漉漉的一串,深深浅浅地印在干净的地板上。
公寓的玄关布局与客厅有个拐角,并且用一扇玄关柜挡住大半视野,他需要转个弯才能看到室内。
十五宰走到客厅,首先看到的便是两个卧室。
他很容易便看到主卧门边左右堆的两个麻袋,聪明大脑转动,十五宰分析得出,那些绷带还是被胧月凛买回来了,并放在他的必经之路。
十五宰原本像被猫爪拨弄过、缠绕不堪、毛线球般纷杂混乱的情绪,在此刻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温缓地将其细细梳理开来,并将它摆放成十五宰最喜欢的模样。
湿衣服冰冷沉重的触感在此刻无比明显,十五宰突然在乎起这早就习以为常的沉坠感。
“嗯嗯,清理一下,换身干净衣服好了。”
十五宰推开卧室门,床中央,蹲着黑黝黝一团,两点鸢色。
十五宰:“……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