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而上的水蒸气分开二人,把彼此的面容添加上一层模糊的滤镜。
即便面对面,也让两人看不清咫尺之外,对方的神情。
时间仿佛停滞住。
过了会儿,胧月凛率先打破沉默:“我开动了。”
碗筷碰撞的清脆声打破寂静,汤底泛起涟漪,被搅动后再次氤氲出的气息钻入鼻尖。
衡量食物的关键,永远避不开嗅觉这一关卡。
饭菜的香气也往往会决定最初的食欲。
剩下的,就是入口那部分了。
胧月凛浅浅地舀了一勺汤,眼睛亮起。
不错,经过独家改良,选用了几乎没有味道的蔬菜,既没有喧宾夺主,盖过海鲜的鲜味,又增加了一丝蔬菜特有的清淡。
而且提前拿出姜片这点简直是灵魂,既有了去腥驱寒的功能,又不至于在汤中显出辣味。
胧月凛又咬了口蟹腿。
小黑会喜欢吗……?
刚刚好像没看到猫猫,不知道它跑去了哪里。
太宰治坐在已经铺上棉被的暖桌边,用热风烘烤着的棉被散发出比体温略高的温度,不刺激,是一种长久且柔和的暖意。
胧月凛做的料理,对于长期饮食不规律的人来说,是相对和缓的品类,不至于给胃部带来太大负担。
一口暖汤下肚,太宰治有些难耐地动了下双腿。
长年不分时节的入水,再年轻难免也要受些风寒。常年不得主人爱惜的双腿便是其中一项。
现在被暖流烘烤着,连同胃部被热食抚慰后散发出的温度,内外交织在一起,带给太宰治一种陌生的麻痒感。
仿佛冰天雪地中停留了许久的旅人,终于在即将冻僵的最后时刻,回到自己温暖的家。
他难得多吃了些。
……
安静祥和的氛围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急促地敲门声打断胧月凛的进食。
……说真的,来胧月凛这儿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
胧月凛拉开门,不出所料,一顶湿漉漉的黑色卷毛闯入视线,碧绿眼睛的少年半个肩膀都被打湿了,怀里的网球包却毫发无损。
他兴奋不减:“胧前辈,好久不见!”
胧月凛点头:“其实也没多久……”
“前辈,那个,其实我有事相求。”
你还能求什么事?
胧月凛无奈,很懂地回:“英语补习?”
这也算是网球部的常态了,大家都会用自己擅长的学科和朋友互相补习。
“嗯嗯!不愧是胧前辈!”
切原赤也眼睛pikapika,神情崇拜。
“只是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切原赤也超大声,“外面在下暴雨!今晚能不能借住在前辈家!”
胧月凛大方道:“欢迎光临。”
至于切原赤也身后那位,胧月凛瞥。
“puri~
仁王雅治笑,厚脸皮地从切原赤也身后挤进来,若无其事地:“胧,来看望你和你的猫。”
说着他换下家居鞋,伺机向屋内望去:“今天接回家了吧?它还好——”
嗯?
新客人?
仁王雅治眨眨眼。
确实有个人,穿着黑色西服,坐在暖桌边,正在吃着什么,看到仁王雅治后,自然地冲他笑了一下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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