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等了。”
工作时,十五宰偶尔会装模作样一下,毕竟这样比较省力。
社长没来,十五宰坐到了首位上。
虽然以他的本领,哪怕社长在,也会把首位让给十五宰。
这就是十五宰的能力。
最近,根据十五宰之前给的方案,会社正在横滨全面铺开,扩展业务。
但最近遇到了两个硬茬,港口黑手党和横滨政府。
在横滨,港口黑手党比政府威慑力大,得罪它的都没有好下场。
而横滨政府……虽然它公信力约等于零,可你要真的无视,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更何况做生意嘛,最好是谁也不得罪。
但怎样才能左右逢源,获得最大好处,也是门学问。毕竟这两个组织都不是傻子,隐隐有对立的意思,夹在其中,很难讨到好。
更何况这次的两个对象,哪个都有可能将会社置于死地。
十五宰显然是端水的好手,轻描淡写几句话,就不负众望地给出了可行方案。
略显凝重的气氛消散,众人热烈地讨论起如何实行。
十五宰只是指挥,负责大体方向,细枝末节的事他并不插手,这会儿就托着腮走神。
太宰先生的神情,总觉得似曾相识……
金谷三郎和同事说着话,看到十五宰,打在眼中的光,是柔和的,像他晚归时,在楼下抬头时,看到家里窗户隐约透出的光。
出于礼貌,金谷三郎很快就转移视线。
会议进程到下半阶段时,十五宰接了个电话,再回来后,斗志看上去特别高。
摸鱼了大半场的他接手会议,没等金谷三郎反应过来,一直没讨论出答案的实施方案,就被十五宰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
……金谷三郎恍恍惚惚地给妻子留了条今天早回家的短讯,把十五宰送到会社楼下。
“需要帮您喊一辆计程车吗?”
这是例行公事了,当然,太宰从来没有要过,金谷三郎完全能猜到下一句是拒绝……
“可以。”
金谷三郎:“诶?”
看了眼太宰疑问的脸色,金谷三郎:“不不,没有问题,马上喊。”
金谷三郎有些恍惚。
居、居然答应了吗?
这个时间段,路上已经看不到计程车了,金谷三郎拨了计程公司的电话调车。
挂断电话后,看到十五宰已经走远了些,看动作也是在打电话。
隐约地看出来,十五宰做出的口型是“抱歉”,而后,又快速地说了几句什么。
金谷三郎便分不清了。
这位太宰先生的表情并不少,但大多数讥讽的,哪怕笑,也会带着一点冷嘲、尖锐。
金谷三郎已经习惯了共事时,十五宰偶尔表现出的攻击性。
可现在……
站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他却不再和黑暗融为一体。
金谷三郎冒出一个念头。
太宰先生现在的表情,和他最近点头哈腰向妻子解释自己晚归原因时……
真·的·特·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