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祁燃蹲下身子,又摸了摸小柿子的脑袋,嘱咐道:“还有,你今天别去房间里打扰她,她生病了不舒服,需要安静知道吗?”
小柿子刚想“汪”的一声以表知道,可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段祁燃强行捂嘴。
“心里知道就行,不用答应了。”
小柿子果然没再出声,只是绕着段祁燃晃了晃尾巴,而后便自己下楼去玩了。
段祁燃去到书房,把门敞开着,如果俞妧醒了,好让自己能第一时间看到。
他先给卢默发了消息,把今天的会议都改成了线上。上午的第一个会议是在十点,还有些时间,于是段祁燃就先把粥给熬上了,以防俞妧起来的时候没有东西吃。
段祁燃对待工作向来认真严谨,在还没和俞妧相遇的每一年,他几乎把工作当成了生活的全部。
如果人不需要睡觉的话,那二十四小时里,段祁燃一定都是在工作。
但如果他没有工作的话,那二十四小时里,段祁燃一定都是在思念俞妧。
他拿工作来麻痹自己,只有当把事情都塞满了每一天的日程,忙到他没空思考,没有一点点的空余时间,每天倒头就睡,睁眼就在工作。
只有这样忙碌的日子,他才能熬过那些没有俞妧的岁月。
但现在自从有了俞妧,他学会了“偷懒”,工作不再是他的首位,他事事都会以俞妧为先。尽量会在规定的时间内就把工作完成,陪俞妧的时间就好好陪,不参杂一点别的,他喜欢在和俞妧在一起的时间里只有俞妧。
想到这,他又无心工作了。想到那个还窝在床上病怏怏的女孩,又因为昨晚自己犯下的过错加深了些许的愧疚。
但他的愧疚只存在于选的地点不对,他没有考虑到浴室会容易感冒这一点,是他不够严谨和细心。
下次可以换在浴室,客厅,车上,又或者……他那在砂锅里搅动勺子的手一顿,好像厨房也还不错。
十点一到,段祁燃就准时坐在了书房。这个会议主要是高层们的季度汇报,大家都因为今天临时改成线上会议而庆幸不已,想着至少不用直面和老板对话的恐惧,但是当段祁燃那张压迫性十足的脸出现在投影幕布上的时候,大家还是不由得心头一悸。
因为俞妧生病的缘故,段祁燃的脸上始终都是没有笑意的,虽然平常大多时候段祁燃都是这副模样,但此刻他那张脸放大在会议室投影仪上的时候,一些人甚至紧张到说话前要做半分钟的深呼吸。
会议进程大约过了半小时,书房对面的门忽然开了。段祁燃一眼就将目光落在了俞妧的身上,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只是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手随意放在鼠标边上,却不曾挪动半点。
“祁燃。”俞妧并不知道他在开会,只是电脑屏幕上的光映衬在了他的脸上,她缓缓走近,“你在工作吗?”
俞妧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电脑那端的人都听个清楚。此时段祁燃的视线稍稍偏移落在了屏幕上,看见大家忽然噤声,以及互相对视脸上写满了吃瓜错愕的表情,他这才满意地嘴角一侧微微勾起,按掉了投屏,只抛下一句“继续”后,顺带着把自己这边的声音也给禁掉了。
那端的汇报依旧继续,而俞妧这会才醒过神来,瞪大眼睛看向他,不敢再说话。
“放心,我把声音和摄像头都关了。”
“你、你刚刚在开会?”
“嗯。”段祁燃神情自若,甚至还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俞妧过来坐,“感觉怎么样?还很难受吗?”
俞妧皱着眉,走到桌子前的位置便停下,有些嗔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