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公主殿下,正在院子里喝酒划拳,醉醺醺的,并没有注意到墙上何时多了一个人。

许怀鹤冷冷看着,他记得这群侍卫是老皇帝在公主殿下及笄后,搬进公主府时送的,还没有自己安插在殿下身边的眼线有用,必要时刻连青竹都比不上。

他的目光越过后院,向前看着更加奢侈,散发着温暖烛光的中心院落,知道那就是公主殿下所在的卧房,再往右走,隔着花园便是他之前为公主殿下授课的书房,公主府的布局,他早已烂熟于心。

此刻的卧房里,容钰呆在坐在拔步床边,春桃和青竹都心疼极了,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一人殷勤地帮容钰敷面,一人为容钰推拿按摩。

就连桂嬷嬷都听说了公主府门口发生的事,脚步匆匆地从自己的院落赶过来,一把将容钰搂进怀里:“殿下莫气,定是陈贵妃那妖妇又说了什么歪理,连同永宁公主绑住了陛下,陛下一时迷了心窍,才不让您入宫看望。”

春桃愤愤地听着,也没

提醒嬷嬷陈贵妃现在已经是皇贵妃了,听着桂嬷嬷一开口就将皇贵妃和永宁公主骂了个狗血淋头,心里畅快了几分。

容易有些哭笑不得,她拉住桂嬷嬷的臂弯,像小时候那样将头轻轻靠在嬷嬷的肩膀上:“没事的嬷嬷,我不生气,只是有些心寒。”

“这事也不全怪皇贵妃和永宁,是父皇他不想我入宫探望。”容钰叹了口气,她原本不愿在嬷嬷面前说这些,免得让嬷嬷担忧难过,但事到如今,她还是决心说清楚,让嬷嬷也看清这一切。

容钰忍着刺痛,亲口说出了自己曾经都不愿面对的事实:“父皇他,其实并不喜爱我,她更爱皇贵妃和永宁,往日的温情兴许有几分真心在,但……只是顾忌着舅舅,顾忌着镇国公府。”

这也是她经过这么久的思考想出的结果,也是她能够想到的,最接近真相的答案,她确实有些愚笨,但并非真的傻的透顶,多琢磨琢磨也能想通,只是她上一世一直被蒙蔽双眼,太过糊涂。

父皇登基后不久,外祖父激流勇退,突然辞官,不再做左相,就是为了防止镇国公府权势过甚,引起父皇猜忌,这是外祖父亲口告诉她的,她那时年幼不懂,如今想起来却满是讽刺荒凉。

父皇当年能登上皇位,还是镇国公府鼎力相助,越是想的清楚,容钰就越是寒心,她苦涩地笑了笑,拉住桂嬷嬷颤抖的手,对上嬷嬷不敢置信,悲痛的双眸,忍不住还是落下一滴清泪,砸在嬷嬷粗糙的手背上,引起一阵颤抖。

这滴泪落下,容钰反而轻松了许多,就像以往的牵挂,对温情的期盼全都散去了,心底一片清明。

“嬷嬷别担心,”容钰轻声宽慰,“只要镇国公府还在一天,我也还是昭华公主,咱们的日子就照常过,父皇喜不喜爱我,并不重要,我会自己寻一位好驸马,有他为我遮风挡雨,鞍前马后。”

“对,”桂嬷嬷早就哭得满脸濡湿,“殿下就是最尊贵的公主,管他如何,谁也不能越过您!咱们有镇国公府撑腰,有未来的驸马爷撑腰,定不会让您受委屈的。”

卧房内的絮语传不出门扉,大雪掩盖了痕迹,脚下的瓦片有些松动,许怀鹤回神,轻轻一跃从高墙上跳下来,重新上马绕回了国师府门前,在门口侍卫和小道童的躬身迎接下进了门。

第48章 第48章要是许怀鹤在就好了。……

绕过假山空池,书房亮着灯,许怀鹤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推开门,随手将大氅脱下来丢给旁边的小道头,拂去了肩头和发丝上的雪花,看向了坐在书桌边的男人。

右相杜科沉沉地看着他,语气带了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脱离掌控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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