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鹤面色坦然,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出了什么惊人的话语,容钰的思绪完全被他牵走了,顺着他的话迷迷瞪瞪地问:“面首?讨我欢心?”
“嗯,”许怀鹤牵起容钰耳侧因为刚才亲吻而蹭乱的青丝,放到鼻尖轻嗅,花香让他心情更加愉悦,刻意问道,“殿下难道反悔了?”
容钰没料到许怀鹤那日说的竟不是玩笑话,而是真的要当她的面首,她脸上闪过几分慌乱,不想这样作践许怀鹤,更害怕许怀鹤不是自愿,而是迫于权势而委身于她,怀恨在心,来日向她报复,连忙解释:“我没有,只是,你若不愿,我也不勉强的。”
她已经完全忘了最先说做面首这事的人是许怀鹤,并非她的本意,毫无察觉地一步一步走进许怀鹤为她准备好的陷阱里。
许怀鹤忍住唇边的笑意,他微微垂下眼,神色有几分落寞,就连清冽的声音也带了委屈:“微臣当然是愿意的,能够侍奉在公主殿下左右,是臣的荣幸。但公主若是对臣无意,那臣也不会强留,惹公主殿下生厌,臣这就走。”
他演起戏来已经炉火纯青,让人丝毫找不出破绽,在容钰这样心思单纯的人看来,更是仿佛真情流露。
容钰顿时更慌了,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不让他离开,语气急促:“你别走!”
因为太着急,她都顾不得脸红,也顾不得矜持,只是声音小了些许,还是有几分不好意思:“有意,我对你有意的。”
直白地表露了自己的情意,容钰心口砰砰跳个不停,她几乎不敢去看许怀鹤此时的神情,更不敢对上许怀鹤的眼睛,有些狼狈地撇过头,耳坠晃动,正如她摇摆的心。
但若是她此刻没有偏头,就会发现许怀鹤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极其深邃可怖,像要一口将她吞噬下去,含着浓浓的占有欲和贪欲,令人胆颤心惊。
许怀鹤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情大好,他正想乘胜追击,再向容钰讨要一个可以随意进出公主府的许诺,就听到车帘外面有些响动。
春桃从车夫那里得知扎在马车滚轮里的木刺已经取出,绝对不会再出问题,保证一路平安顺畅回到公主府,这才敲了敲车壁,低声提醒马车内的公主殿下:“殿下,准备启程了。”
青竹在旁边抿了抿唇,她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尽量拖延时间,也不知国师大人离开了没有?若是没有,她还得再做一些掩饰,千万不能让其他人发现国师大人上了公主殿下的车架,免得引人说些闲话。
正想着,青竹便注意到另一侧的车连似乎被人掀开,有一片白色的衣角消失在马车后,行走间几乎无声,不过眨眼就不见了。
青竹松了一口气,知道国师大人离开了,同时听到马车内的公主殿下声音微哑:“嗯,回去吧。”
就在公主府的马车即将启程,离开王家府邸的大门时,不远处,属于镇国府的马车边,镇国公骑着马,正巧朝着这边看来。
镇国公身形高大,不怒自威,年过三十依旧身强力壮,今日穿着一身玄色的劲装,腰间还挂着长剑,刚从户部吵完架过来。
近来皇上一时兴起,突然要查账,户部的人差点急烂了头,这事本来和他没多大关系,但近日突然又有一本烂账被翻出来,说是有人贪污了军饷,克扣了送往边关的粮草。
这事他可一点都忍不了,连夜让人翻出了往年的账册,拿着账册就去和户部的人对峙,一直吵到这会儿,依旧没有扯清户部到底贪了多少。
他当然也收到了王家的请帖,还以为至少能赶上开宴,就算迟到了,自罚两杯也能了事,谁知他刚骑马赶到,王家的宴席就已经散了,连杯热酒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