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门口,顾云溪坐在马车上等候着,有些不安地绞着手里的帕子。她想起父亲严肃的脸庞,父亲让她牢牢跟着昭华公主殿下,不许乱跑,如果遇上了不认识的小姐,也不要轻易跟着对方离开。
她心里疑惑,但父亲并没有告诉她这样做的缘由,母亲更是一概不知,只高兴她能和昭华公主一同出席,让她千万别失礼,要事事以公主殿下为先。
胡思乱想间,车帘被掀开,顾云溪抬头,看到昭华公主殿下踩着脚蹬上了马车,她被昭华公主的盛装惊艳,盯着容钰的眉间花钿和美眸,一时失神。
在那一瞬,顾云溪恍然,还以为自己看到了画中的仙女,只存在于书中和传说里的绝世美人,只一眼就能让人销魂,心甘情愿地将一切都献给她。
等顾云溪红着脸回神,想要行礼的时候,又被容钰一把按住,示意她不必起身,不用讲究这些虚礼。
顾云溪小声喊了“殿下”,嚅嗫半晌,又觉得任何语言都形容不出来容钰的美貌,那些华美的溢词也都无用,只能干巴巴地补了句:“您真美。”
容钰被她逗笑,眉眼轻轻弯起,脸颊浮现出浅浅的酒窝,朱唇饱满圆润,这个马车都仿佛亮堂了起来,又让顾云熙看呆了半晌。
王老夫人的住宅大门前,已经停放了许多马车,几乎每辆马车上都有标识,容钰撇开车帘轻轻一转,将这些标识收进眼底,但并没有看到她期盼的那个,有些失望地
收回视线,同时落下了帘子。
容钰不知道的是,隔着两三辆马车的地方,永宁掀开了帘子,正死死地盯着她。
面纱遮住了永宁的下半张脸,露出的那一双眼睛里却是令人胆寒的怨毒,像一条伺机而动,处在暗处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伸出口,咬上对方一嘴。
永宁的脑海里一遍一遍闪过刚才容钰露出的那张脸,那么华贵,那么精致,那么美艳,让她的嫉妒如同沸水煎熬一样,让她无声地嘶吼抓狂,恨不得现在就去撕了容钰的脸。
从容钰那里要来的玉容膏她也用完了,可是完全不起效果,还将她脸上的疤痕变得更深,原本只是褐色,现在已经浓的像墨,丑陋不堪,根本无法见人。
永宁怀疑容钰往玉容膏里加了什么,才害得她的脸变成了现在这样,她让太医查验,却没发现什么问题,气得在怀柔宫里砸了一连套茶具,又抓花了小宫女的脸。
陈贵妃是宫妃,不能轻易出宫,但永宁是公主,不是这些规矩束缚,她也向来喜欢参加这样的宴会,可以显摆她的才学血貌,博得好名声,可如今她的脸……她的脸!
永宁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怒气几乎压过了一切,随行的宫女吓得身体直抖,直到接待的人请她们下马车,恭恭敬敬地请永宁公主进去,她才缓和了神色,又装出平时温婉的模样。
容钰下马车的时候,周围都静了一瞬,不远处还有轻轻的抽气声此起彼伏,人在面对真正美的事物时,反而是说不出话的,只能目送容钰和顾云溪在婢女们的簇拥下进了门。
好在永宁已经闭了车帘,没有看到这幅场面,不然又要气的头晕脑痛,内心不断咒骂着。
队伍最末尾的马车内,闻锐达紧紧攥着车帘,直到看不见容钰的身影,才缓缓松开手心。
他官职低微,本来是够不上王老夫人的寿宴的,但他是孔景华的关门弟子,凭借着老师的几分薄面,也得了一个位置。
户部接连查出了金额极高的几本错账,皇上大发雷霆,让刑部参与彻查,如果他能稳稳当当地领下差事,以他的能力,必然能够揪出更多的线索,届时升官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