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手炉,又拨了炭火,烧的更旺些。

她心疼地倒了热茶递过来,不住念叨着:“哎呀,殿下呀,赏雪在阁楼上看看就好了,干嘛非要下阁楼去?又着凉了可怎么办?”

春桃连忙告罪,说是自己没照顾好公主殿下,这才让公主殿下受了风,桂嬷嬷瞪了她两眼,才把这事揭过。

容钰手里捧着暖炉,另一只手端着茶盏抿了一口,温暖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身体都暖和起来,动荡的心也稳住,她软软靠在椅背上,神色恹恹地闭上眼休息。

顾云溪和顾三小姐说话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顾三小姐到底年纪小,又惊叹于容钰的美貌,没有顾云溪和顾林氏那么怕公主殿下,悄悄和姐姐咬耳朵:“公主殿下看起来不大高兴,是不是嫌我们太无趣了?”

顾云溪也有些不安,她搅了搅帕子,小声回道:“应当不是吧?”

她说着这话,却没有多少底气,的确从进了庄子,公主殿下就没和她们多聊些什么,她们也没让公主殿下有笑颜,要公主殿下当真觉得她们无趣,那下一次公主殿下出门游玩,是不是也不会带她们了?

容钰并不知道两个小姑娘想了这么多,她闭眼小憩,心里一会儿想着许怀鹤那边的情形如何,刘公子是否真的会闭口不言,不往外败坏她的名声,一会儿又想着,今日是否还要回镇国公府,舟车劳顿,不如就在这里凑合一晚。

思虑之后,容钰还是决定回府,免得让外祖父担心,再说这庄子也并不安全,不然也就不会有刘公子那样的歹人,她也没带够侍卫,还是回镇国公府安心些。

此刻的另一边,两个黑衣侍卫将刘公子像拖着死猪一样,拖进了就近的客房,往地上一扔,对着许怀鹤半跪道:“大人,这人断了两根肋骨,尾椎也碎了,若不及时救治,恐有性命之忧。”

许怀鹤坐在上首的椅子上,抚摸着手中漆黑的刀柄,冷冷笑了一声,他倒是想让这个人死在这里,但毕竟是个麻烦,还会牵连公主殿下,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把刘洋带下去。

等刘洋醒来,已经日落偏西,房内没有点灯,昏昏沉沉的,只有外间的烛火跳动,在窗子上映出不明的侧影,形如鬼魅,看的人心慌。

刘洋一时茫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但身上的疼痛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似乎被人打了,还打的不轻。

记忆慢慢回笼,在他昏迷前一刻,他似乎看到了现在京城中炙手可热的年轻男人,皇帝身边最新的红人,国师许怀鹤的脸。

“醒了?”

一道冷冽的,几乎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刘洋狠狠打了个哆嗦,疼痛从骨髓里面蔓延出来,他动弹不得,只能拼了命瞪大眼睛,想要看清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许怀鹤

坐在床边的紫檀木椅上,手里换了一把深青色的剑,手指缓慢地抚摸着剑柄上镶嵌的花型珍珠,声音极冷:“刘洋,敢冒犯昭华公主殿下,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刘洋的脸色逐渐变得惨白,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在醉酒时做出了怎样胆大包天的事,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想为自己狡辩一番:“国师大人,在下知罪,但在下……”

“铮”的一声剑鸣,利刃出鞘,带着寒光的剑刃横在他脖颈边,只需要再进一指,就能划破他的喉管,血溅当场。

刘洋面如金纸,这会儿连哆嗦都不敢,生怕自己一动就碰上了剑刃,他没明白许怀鹤哪里来这么大的胆子敢杀人,还杀朝廷命官的嫡子。

但他对上许怀鹤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却仿佛看到了恶鬼,心脏被一只大手攥着,心里被巨大的恐惧淹没覆盖,半个音都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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