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不由分说将人打横抱起,踹开门将人抱了出去,一路行至朝元殿。
施晏微深知他的脾性,心中虽万分憎恶他,可为着明日能够顺利离开,还是沉住气顺应局势,没有喊叫出来。
这里是独属于他的赵宫,即便喊来了人又如何,受辱的人只会是她。
宋珩没耐心抱她去内殿,只在看见张内侍等人的一瞬间,大步迈进批折子和议事的前殿,扬声道了一句滚到殿外去。
张内侍连声答是,弯腰小心翼翼地合上门,领着一干人等退到了宫门外。
施晏微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跟条死鱼似的由他掌控。
宋珩将案上的东西悉数扫落在地,放她坐在案沿。
虽然心急,却还是先俯身去解了渴。
施晏微的身子直发软,两只小手揪住他肩上的衣料,手心里全是汗。
眸子里不知何时染上了氤氲的水雾,咬住下唇不发一言。
宋珩似乎也不在意她说不说话,面上喜怒不辩,只板着脸去解腰上的金带,宽大的衣袍散落在地,靠近她,钉住她。
时值孟夏,有些许的炎热。
那人身上的汗像是水蒸气一样,烫得人难受。
施晏微便也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轻逸的纱衣被汗水沾湿,贴在肌肤上,愈发衬出她的曼妙身段。
宋珩凝了几眼,数息后,柔软的布料散落如花,静静地躺在青石地砖上。
案沿处的木料被女郎的手捂热。
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什么都记不起来。
似乎就连纤长的卷睫都在微微灿动。
两个人都倔强地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耳边只有窗外的风声和水声。
宋珩贴着她,无限依恋着她,忽地将她抱起,大步来到窗边,看着满窗月色,以及其上的两道影子。
施晏微的头脑恢复清明,又开始疑心他是不是要反悔,然而宋珩却没有给她太多的时间思考,那种头脑一片空白的疲软感便再次袭来。
先前来此处盖玉玺时,并不觉得朝元殿的前殿有多大,可此时宋珩以脚步丈量,只觉得走完一圈为何要那样长的时间。
不知道他走了多久,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意识从清醒到模糊,再从模糊到清醒。
明黄色的长袍被他置在了地毯上,禁锢着她跪了上去。
宋珩瞧不见她的脸,只觉她整个人像是一颗世所罕见的纯白南珠,那样耀眼,那样美好,美到让他自惭形秽。
她是他见过的最为坚韧善良的女郎,可那份坚韧只用在对付他上;至于善良,那是除他以外的人才能在她身上获取到的,甚至就连只见过一面的狸奴,她都可以笑脸相迎,耐心对待。
她可以温柔仁慈地对待世界万物,唯独不肯对他展现出一丝一毫的慈悲心。
饶是那地毯足够柔软,还是怕伤到她的膝盖,不多时便又抱起了她,往屏风前的罗汉床上坐了。
施晏微有些累了,将下巴搁在他的肩窝上,宋珩垂眸看了看她的膝盖,果然微微发着红,与周围洁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过了三更天,宋珩方肯放过她,穿戴齐整后抱她去浴房内的汤池里沐浴。
一早便叫张内侍备好了衣物,宋珩伺候她清洗干净,取来膏脂,饶是她这会子已经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