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很是配合地蹲下身子,与她拉钩。
施晏微静静在边上看他二人拉钩,恍然间有种宋珩约莫是真心因为她而将杨筠当做自己的女儿,而非是出于表演。
拉完钩,宋珩将兔子还给杨筠,接站直身子着打横抱起施晏微,让她自己走回去。
杨筠见状,想起那个老媪说过她阿娘肚子里怀着阿弟,好奇地问:“阿耶,阿娘肚子里住着珍珍的阿弟吗?”
宋珩放慢步子,笑着回答道:“不一定是阿弟,也可能是像珍珍这样可爱的阿妹。不管是男郎女郎,只要是在你阿娘肚子里长大的,阿耶都喜欢。”
杨筠努力仰起头观察施晏微的肚子,好似一点也没大起来,越发疑惑,“阿娘的肚子这样小,怎么会有阿弟阿妹呢,是阿耶放进去的吗?”
施晏微耳听她的童言逐渐离谱,轻咳一声,将话题转移到兔子的身上。
宋珩垂眸凝她一眼,压低声音问她:“音娘可是害羞了?”
施晏微拿眼瞪他,锤了他两下,嫌他不专心,让他好生看路。
一路行至大业殿,张内侍早在殿门口等着他回来了。
张内侍迎上前,似乎对他宠爱怀中女郎的事司空见惯,面色如常地道:“圣上,太史令已在朝元殿恭候多时。”
“朕知了。”宋珩撂下这么一句话,大步往殿中走,动作轻缓地将施晏微往罗汉床上安置好,交代秋霜几句,这才离开。
朝元殿。
太史令将最近的一个吉日道出。
六月十二。
宋珩赏银百两,令内侍送太史令出宫。
当天拟定圣旨,加盖玉玺,心情大好。
出殿门后,唤张内侍进前,交代他去办一件事,而后径直往大业殿去。
宋珩来时,施晏微正坐在窗下抄经。
无声立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自去另一边的案前批折子。
许是因为心情畅快,又或许是有她在身边感到安心,折子上出现的从前见了会感到心烦的事,这会子皆是一笑而过。
至晚膳时分,宋珩与她们母女在一处用,替她鱼肉里的刺剃干净了,态度强硬地要她多吃一些。
为着给她开胃,叫尚食局想了许多酸饮子出来,果子也是拣酸的要。
杨筠跟个小大人似的在一边附和宋珩的话:“阿娘可要多吃些,若是阿弟阿妹与阿娘抢吃的,岂不是要饿着阿娘吗?”
施晏微叫他们父女二人叨叨个不停,只得多用了半碗饭。
漱过口后,宋珩陪着她在殿外走了一阵子,又在地上扮演老牛,杨筠斜坐在他背上扮演牧童。
大业殿的宫人们何曾见过圣上这般模样,皆是呆立在原地,打死也不敢出。
杨筠察觉到他们好似很怕阿耶,联想到初见阿耶时,她也是这样害怕,便又不觉得奇怪了。
宋珩陪她玩了一会儿,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继续去批折子。
夏日里傍晚的清风吹在身上,总是叫人容易犯困,杨筠爬到施晏微怀里,由她抱着,与她一道入了眠。
宋珩批完折子,窗外天色已暗,过了一更天。
施晏微先醒过来,发现杨筠还在她怀里趴着,试着轻轻挪开她,却被宋珩抢先一步将杨筠抱开,走到殿外交给郁金照看。
宋珩返回殿中,抱着施晏微闻香,神情欢快:“明日我会降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