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晏微耳听得她将自己说与她的话记得这样清楚,不由心生欣慰,将她抱进怀里,轻轻点头,“是呀,珍珍真聪明。珍珍放心,阿娘回去歇息两日就会好了。”
杨筠将小脑袋往施晏微的怀里蹭,又拿一只小小的手去揉她的肚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交代她道:“那阿娘可要好好睡觉吃饭,早些好起来。”
施晏微的一颗心都要被她萌化,并未深想方才呕吐的事,何况宋珩每次都是落在外面,不会受孕受孕才是。
“好。阿娘听珍珍的。”
马车行驶近半个时辰,来到宫门前,姚尚仪递了牌子给守门的士兵,那人不过略看了一眼,便知车内之人身份尊贵不凡,当即放了行。
而后马车一路北行,过应天门进入紫薇城,在大业殿前停下。
姚尚仪将人施晏微一行人往殿内引,恭敬道:“殿下瞧瞧可还有何处需要休整改动的。”
施晏微稍稍驻足,略打量周遭一圈,入眼的景致无一不美,平地高起的宫殿经阁巍峨,楼殿重叠,端的是堆石为垣,粉墙环护,雕栏绕砌,奢华非常。
时值阳春三月,惠风和畅,拂动庭中各色牡丹,数只玉色蝴蝶于花丛中起舞,石桥下的池塘中植着芰荷,莲叶圆圆,青翠萦目。
杨筠叫那些蝴蝶吸引去目光,好半晌回不过神来,直到施晏微牵起她的小手随姚尚仪往正殿里进,她才恋恋不舍地迈开步子。
郁金似是瞧出了她的孩童心思,俯身压低声音同她说话:“珍珍乖,待会我们拿了团扇再去扑外面那些蝴蝶可好?”
杨筠听了,高兴得一个劲儿地点头。
待进入殿中,其内家具悉数皆是上好的紫檀木所制,叫人擦得一层不染,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光泽。
殿中各处的陈设摆件奢华典雅,墙上挂着魏晋名画和前朝名家的字画,各式各样的青瓷、白瓷器具和花瓶琳琅满目,就连那花架上置着的牡丹盆栽亦是极为罕见的紫红色和纯白色。
姚尚仪走到西窗边,撑开窗子,“圣上道,秋日可赏的花不多,殿下喜欢木芙蓉,遂命人移植了许多木芙蓉在西墙下。”
“圣上还道,殿下喜欢青瓷茶具,这些都是尚仪局精心为殿下挑选出来的,不知殿下瞧着可还合眼?”
施晏微听她左一个殿下右一个殿下的叫着,颇有几分不习惯,倒是立后的圣旨还未降下,让她暂且唤自己娘子就好。
待来到妆台前,施晏微被一方螺钿大漆捧盒勾起好奇心,信手打开来看,乃是满满一盒南珠、火珠和各色宝石。
努力回想一番朝元殿的陈设布置,似乎除却必要的家具器物就再无其他。
宋珩似乎并非是那等贪图享乐之人,除开正常的宴请朝臣和宗室,宴饮听曲之事他亦鲜少会做。
倘若没有战事,他在处理完一应事务不忙时,常来缠她做那事。
自她离开后,宋珩一直未立后纳妃,宫中独他和太皇太后两位主子,实在用不上太多人伺候,也用不了东西。
银子开销极小,故而在旁人看来,这位圣上甚是勤俭,有隋朝文帝的节俭之风。
施晏微将那捧盒合上,心说等宋珩回来,还是将这些东西送去国库较为妥当。
“此间一切都好,无需再改什么的。我身上乏了,你们也下去歇着吧。”施晏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