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镜安单独面见新帝江晟,将新查的案子报给江晟。
江晟的支撑者和拥护者不乏士族权贵,关系盘根错节,是以只叫清算康王、夏王一派的官员,至于旁的人,一概不动。
“有道是水至清则无鱼,沈侯爷岂不知这个道理?”
“如今天下太平,边境并无大的战事,楚国乃岭南蛮夷之地,况兵力及不上我朝的半数,根本不足为惧;沈侯手握十万兵权盘踞京中将近四年,朝中早有不好的声音传出,天长日久,难免遭人非议。不若先将兵权交出,日后若有战事,朕自会再将兵符归还沈侯。素闻沈侯忠心事主,想来不会因为朕年纪轻,便存了轻视慢待之心罢?”
这番话便是不愿退还他的兵符了。
他的任人唯亲、刚愎自用和猜忌之心竟是到了这般地步。忆起圣上戎马一生方打下这魏国的江山基业,如今交到这样一个人的手中,却不知将来会如何了。
沈镜安想到此处,不免心冷半截,如今江晟是君他是臣,是赏是罚都不容他拒绝,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领旨谢恩。
出宫后回到府上,侍卫首领将黑人助他们击退康王手下的事说与他听。
沈镜安听后,几乎是瞬间浮现出宋珩二字。
能对敌人那样使出不顾自身性命的和杀招,除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自幼时起就被精心培养的死士,他再想不出旁的人来。
能豢养死士的人不过尔尔,何况那些死士还是被派来保护二娘的。
他对二娘竟还未死心?沈镜安的心更乱了,怕她和公主瞧出什么,徒增烦忧,索性往自己的院子里去,暂且不去见她们。
赵国。
宋珩立于舆图前。
张内侍站在殿门外,道是不良帅求见。
宋珩命人进来。
“禀圣上,魏国那边有消息传来。”
“康、夏二王逼宫那日,圣上派去的人救下了杨娘子和,和……”
不良帅并不确定那小小女郎与圣上的关系,一时也不知该如何称呼了。
“和谁?总不会是武安侯沈镜安,据朕所知,他那时候应是在扬州。”
不良帅犹豫了片刻,皱着眉小心翼翼地道:“杨娘子身边多了个女孩儿,那孩子唤她阿娘,唤武安侯舅翁,应有两岁多。”
唤她阿娘的女孩。宋珩闻言,顿时火气上涌,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怎么能,怎么敢和旁人生孩子?!
“她身边可还有旁的男郎?”
不良帅摇头,“不曾有人见过杨娘子身边有旁的男郎,独有前朝的宣城公主与她在一处住着。”
没有旁的男郎,那么孩子的阿耶也有可能是他?
似乎也不对,算算时间,倘若这个孩子是他的,只有可能是在她成为尚仪之后怀上的,那段时日,他不曾落在里面过……
落在里面。宋珩仔细回想一番,有一日夜里,他求她喜欢她的那日夜里,她拒绝了他,他因心中失意神情有一瞬的恍惚,慢了一些,兴许是那时候落了一小点进去?
是了,一定是那时候落了进去。
欣喜万分,连夜唤来尚衣局的人,询问杨尚仪在离宫前的一个月可有领过月事时需要用的东西。
她来月事时会腹痛,少不得告上一日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