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刻钟后,马车在城门口停下,宋珩絮絮叨叨地交代了她好一些话,嘱咐她安心在太原等着他去迎她回洛阳,这才肯徐徐松开她,眼看着她乘坐的马车出了城后,默不作声地登上城楼继续目送她。
直到那一行人远得化作原点,再也瞧不见了,他方转身离开。
入夜后,宋珩独自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内心寂寥一片。洗漱宽衣完毕,独自躺在那张宽大的帖白檀香床上,甚觉无趣。
从前未与施晏微耳鬓厮磨过前,宋珩很是喜静,可这会子身边没了她,四下都是静悄悄的,反而让他变得有些无所适从。
宋珩起身下床,将施晏微穿过的诃子放进衣襟里贴着心口,幻想她还在自己身边,这才觉得胸腔里舒坦了一些,浅浅入眠。
五日后,施晏微乘坐的马车抵达太原。
宋府门前的小厮见坐在车夫旁的郎君是冯贵,只当是宋珩回来了,就跟脚底抹了油似的飞奔进府,径直往薛夫人的院子奔去。
出城
施晏微下了车, 由人引着往府里进。
宋清和头一个赶到此处,跨过门槛正要冲着屋里唤一声阿兄,却见那里头哪有半道郎君的身影, 施晏微立起身来看向她, 她身后的婢女怀里抱着一只与踏云极为相似的大食国猫。
“杨娘子!”宋清和喜出望外,一时间竟将宋珩抛至脑后, 上前牵起她的手,“这一年多,你在长安过得可还好?你是如何回来的?可是我阿兄寻见的你?”
说到阿兄二字,宋清和才想起宋珩,又问:“对了, 冯贵不是也一道回来了吗, 怎的不见二兄?”
宋清和一口气抛出四五个问题,倒叫施晏微不知该先答哪一个好了, 只先将宋珩留守洛阳走不开的事先说了。
施晏微点了点头,宽慰她道:“事出紧急,你二兄亦未能意料到, 即便不能亲自前来, 他心里也是记挂着你的,另外命人从洛阳带了好些好东西过来给做嫁妆呢。待会儿让冯贵领你去瞧瞧。”
话音落下, 宋清和忽然觉得她对自己的态度好似与从前有些不大一样了, 尤其同她是方才说的那番话, 不像是只拿二兄当做相识的人,倒像是他的枕边人。
冯贵是自小跟在二兄身边的, 除却二兄外, 就连阿婆都不曾轻易使唤过冯贵,她却能轻松说出使唤冯贵的话来。
宋清和不禁泛起疑惑来, “你与我二兄在洛阳的这段时日,可是发生了什么?”
施晏微没有半分遮掩,“你二兄要从太原迎我去洛阳做他的孺人。”
她马上就要嫁人了,二兄年长她足足十岁,婚事却是一直没有着落,莫说阿婆时常忧心,就是她这个做阿妹的也替他着急。
当下听了这样的话,不由暗叹二兄他总算是开了窍了。
“二兄他对你好吗?先前听三兄说你去了长安,缘何又会在洛阳城里遇着二兄?”
好,他怎会对她不好呢,好到枉顾她的意志,好到折辱她、威胁她,好到派了不知多少人严密地监视着她。
施晏微不由苦笑,违心道:“你二兄对我很好,就连我素日里的吃穿用度都极为上心;想着我喜欢踏云,还特意从侯府里寻了大食国的狸奴来。只是我实在没有二娘这样的细腻心思养狸奴,二娘若不嫌弃,也将我的这只狸奴一并养着可好?”
说话间,回头看身后的练儿一眼,示意她将雪球抱过来给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