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晏微被他鹰一样的眼神凝视着,不敢扯谎,垂眸看向水面,轻轻点头。
宋珩勾起她的下巴,低声安慰起她来。
于他而言是乐事才对。施晏微忍不住想要反驳他,念在明日便可离开的份上,暂且按捺住心中对他的厌恶和恐惧。
宋珩那厮没脸没皮地继续问她问题。
然而那样的问题,他有脸问得出口,施晏微却是万万答不出半句话来的。
一早就料定她不会答话,宋珩索性跳过这两个问题,捧住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撬开她的牙关深深吻住她。
樱桃一样的小口被迫接纳他的大舌,连口腔中的空气都被他掠夺,勉强用鼻子呼吸,还是被他堵得缺氧,大脑里轻飘飘的。
面上的酡红越发鲜明,水珠与汗珠混在一处。
宋珩趁她不备,突然发作。
施晏微险些吸不进气,一下子沁出两行晶莹的泪来。
不得不离开她的唇瓣,将她抱得更紧,轻轻去顺她的后背,薄唇去吻她的额头。
于是又开始耐心地温声安抚她。
水浪自桶中溅出,落在地面上形成道道大小不一的水痕。
耳畔传来水花的哗啦声,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施晏微眼前模糊一片,却能感觉到周遭的一切事物都在随着她起伏不定。
桶中的热水越来越少,周遭温度越来越低。
“音娘,好音娘。”宋珩连声唤她。
施晏微有些累了,没有理会他。
似是不满于她的敷衍态度,宋珩拔高音量,朗声继续唤:“音娘,我的好音娘。”
好字入耳,施晏微这才听出他话语间的真实意图,为免他继续发疯,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安抚他的情绪:“宋珩,夔牛奴,我在,往后我们安安生生地在一处过日子,你也莫在疑心我了可好?。”
宋珩听她唤他夔牛奴,高兴地跟个心性单纯的孩童似的,那是最原始的开心之感,重重点头道了句好,便又将她抱得更紧,恨不得时时刻刻都与她在一处才好。
而后,音娘,心肝一类的字眼时不时地从他口中透出,不知过了多久,宋珩忽地立起身来。
他力大如牛,一贯喜欢如此。
施晏微的视线一下子高出大截,竟是有些习惯了这样的视野。
窗外忽然狂风大作,降下秋雨来。
宋珩清醒过来,听见施晏微在喊冷。
疾风将雨打吹到纱糊的朱漆木窗上,发出杂乱无章的声响。
宋珩坐回桶里,令冯贵差人再送两桶热水进来。
不消多时,便有婢女目不斜视地将热水送到屏风后。
宋珩确认人走远后,又叫外头侍立的冯贵滚远一些,继而起身胡乱擦干水穿上里衣亵裤,提了热水过来,绾起袖子用水瓢小心翼翼往浴桶里添。
待温度适中后,取来皂豆抹在施晏微身上,将她清洗干净了,拿干净的巾子替她擦去身上水珠,这才帮着她穿衣。
做完这一切,抱起她放去椅子上坐着,取来干净的罗袜和云头履给她穿上。
施晏微有些累了,耷拉着眼皮看着他给自己穿鞋,忽然觉得他的动作太过熟练,睡意散了大半,随口一问:“晋王可是也替旁的小娘子穿过鞋袜?”
她竟怀疑他有过别人。
宋珩原本是在一门心思地照顾她,冷不丁地听见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