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衣人中有人瞧出他颇为在意怀中的女郎,每一招每一式皆有极力维护那女郎之意,遂三五个聚在一处欲要攻击施晏微来分散宋珩的注意力。
过了几招,宋珩便已知晓他们的意图,快如闪电般地拔下施晏微发间的银簪掷了出去,须臾间刺入其中一人的咽喉,那人忍着极度的痛苦,奋力将手中的长剑刺向宋珩。
宋珩振臂提剑去挡,竟是生生将那刺客手中的长剑折断。
此番随行的侍卫不过二十余人,虽都是顶尖的高手,然而那帮刺客有将近百人,且并非是寻常的死士,无一不是训练有素,招招皆是下的死手,分明是存了死志的。
双方缠打成一片,难解难分。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刺客将杀招尽数使在施晏微身上,宋珩心知他们是想以此来乱他心智,虽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仍不免有些心烦意乱,分出不少心神去护施晏微的周全。
为首的死士见他有些乱了阵脚,挣脱步铮的纠缠直取宋珩而去,宋珩连忙回身去挡,长剑一挑刺入他的心口,动作太大,一时间未能及时顾上施晏微,令她的手因为重力稍稍脱开他的腰身,险些跌倒。
宋珩见状,一颗心几乎跳到嗓子,即刻就要去扶她起来,慌乱间竟未曾发觉那人并未全然倒下,反而是聚了最后一口气提着剑朝他挥砍过来。
施晏微心下不安,恰在这时睁开了眼,甫一抬首,刀刃上的寒光刺入眼中,吓得她惊呼出声:“宋珩,后面!”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刀刃刺进他心口附近的位置,宋珩硬生生挨下那道钝痛,对着施晏微道出“闭眼”二字,话音才刚落下,骤然间反手砍去那死士的右臂。
殷红的血源源不断地自那道伤口中流出,宋珩像是杀红了眼,似乎感觉不到半点痛意,接连斩杀十余人于他的长剑之下。
宫中侍卫闻闻赶来时,那帮刺客几乎尽数死于刀剑之下,宋珩令留两三个活口,打横抱起惊魂甫定、脸色微微发白的施晏微。
施晏微只当他是不愿旁的男子扶她,这才逞强亲自抱她,极力克服心内尚未平复的恐惧之情,颤声说道:“你受伤了,我可以自己走的。”
宋珩胸中怒气未消,眼底寒凉一片,天知道他方才是如何强压下将那些刺客剁成肉泥的冲动的,当下听她如此说,一时间未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冷冷道了句“闭嘴”。
她也不知道芬芳殿内竟会藏有这样多的刺客,她若早知道,定然不会在那里多留,平白给人当活靶子用。
施晏微以为他是在埋怨她,拿她撒气,心中觉得委屈又冤枉,暗道那帮刺客分明是冲着他去的,她无端受了这样的牵累,他竟还将罪责怪在她身上。
正胡思乱之际,忽听头顶上方传来男人低低的道歉声,“我方才是气急了,后怕他们差点伤着你,而非要冲你发脾气;这原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音娘千万莫要往心里去可好?”
任他如何低头认错,施晏微这会子觉得委屈,就是不想理会他,埋下头沉默着不发一声,由他抱着上了马车。
冯贵取来止血的药粉,扯开他的衣衫倒了上去,施晏微全程都没看宋珩一眼,静静坐在他对面,细白的手指绞着膝上的衣料。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疾驰至积善坊,宋珩的伤口还未全然止住血,染红了冯贵才刚缠上的干净布条,就连身上的衣物都被鲜血浸湿大片。
施晏微现下已经不再害怕,可以行动自如,是以不肯让宋珩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