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将施晏微抱上马背坐稳了,教她如何握住缰绳,如何扬鞭催马,亲自牵着马儿走了好一阵子,待施晏微适应了,他方翻身上马,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拍了拍马屁股。
白龙驹如离弦的箭矢般狂奔出去,耳畔风声呼呼而过,施晏微心跳加速,当下只觉紧张又刺激。
宋珩如山的胸膛护着她的腰背,整个人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施晏微没来由地觉得安心,不似上回与宋清和骑马时,一颗心高高悬起,怎么也落不下来。
明明宋珩身下的这匹马跑的更快些,施晏微却不觉得害怕,渐渐胆大起来,要宋珩撒开手,她来握住缰绳。
宋珩这会子心情不错,很乐意迁就她,什么都听她的,将缰绳送进施晏微的手中,继而紧紧环住施晏微的腰肢,一心只想着护她周全。
小半个时辰过去,宋珩耐心地陪着她跑了一圈一圈,待她学会催马和收紧缰绳令马停下,他这才从马背上下来,拍着它的脖子在它耳边说话。
“好马儿,待会儿跑慢些,可莫要摔了我的心肝娘子,我会心疼的。”
马也能听懂人说话的吗?施晏微心中存疑,叫宋珩退开些,她要扬鞭了。
说来也奇,这回骑马的人换成施晏微,那白龙驹果然将速度放缓不少,跑出去的那一瞬亦是踏得极稳,有节奏地加快蹄下的速度,并未让马背上的女郎承受太多颠簸。
施晏微不过略跑一阵子,因身后空无一人,终究还是生出些隐隐的俱意,收拢缰绳令马儿停下来,却在下马的时候犯了难,这马太高,她怕直接跳下去会摔着腿。
宋珩迎着阳光,迈着大步款款地走向她,脊背挺拔如松,修长的脖颈泛着健康的小麦色,面上立体的五官似匠人精心雕刻出来的一般,无一处多余,无一处错漏。
“音娘若是一直这样怕摔,可学不好骑马。”宋珩嘴上虽这样揶揄她,手上的动作却很是诚实,托住她的腰窝将人抱了下来,顺势往她额头落下一吻。
若非此间人多眼杂,宋珩倒真想将她抱在腰上狠亲一通。
“可是有些累着了?”宋珩稍稍掀了袖子替她擦面上的汗珠,平声询问。
施晏微小口喘着气,点了点头。
“既然累了,明日再过来继续学,骑马又岂是一日两日可以学好的。明日我有公务在身,无法陪你过来,我叫冯贵送你过来,亦会替你找一个好师傅教你。”
施晏微静静听他说完,正要点头道声谢,宋珩那厢竟又将她抱了起来,一手让她坐着,一手扶着她的腰背。
此人的臂力当真可怕。
施晏微胡思乱想着,忽听宋珩含着笑问她,“你可喜欢这匹照夜白龙驹?”
没怎么思考,施晏微几乎是脱口而出:“自是喜欢的。”
宋珩笑意愈深,就连磁性的嗓音里都透着丝丝喜悦之情,“音娘喜欢就好,往后它便是你一人的。”
战马随他出生入死,也是可以随意送人的吗?且不是赏给有功的部下,而是因为她轻飘飘的一句喜欢,竟然就这样送给她了。
施晏微用审视的目光看他,疑心他果真只是喜欢她的身子吗?可她算不得国色天香,更无法比肩倾国倾城的西子杨妃;再者若要论起身段,教坊里比她丰满绰约的女郎多了去了,为何不见他去寻她们。
可若要说他喜欢她,又当真辱没了喜欢二字。
天下间又岂会有人能狠得下心如此伤害自己喜欢的人。
施晏微的思绪似一颗蒲公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