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回话的声音,道是凉水已经备好。宋珩利索地拾起地上的外袍披了,自去浴房里泡凉水澡。
良久后,宋珩方将那股未尽的火气强压下去,穿上中衣里裤,隔着门吩咐冯贵领着人退下。
回至里屋时,施晏微已沉沉睡去了。
宋珩担心她受凉,又怕吵着她的好睡眠,只弯腰替她掖了掖被子,而后自去取来一床极为单薄的被子,轻手轻脚地往她身边躺下,随手将那张褥子差不多厚度的薄被盖在身上。
夏夜炎热,屋里又没有放置冰块,宋珩按捺住抱着她睡的想法,不多时便将那薄被拧成一团踢到床尾,背对着施晏微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入眠。
翌日,卯正刚过,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施晏微便被宋珩滚烫的体温热醒了。
感觉到腰上放着一只大手,不用想,定是宋珩又从后面抱着她睡无疑了。
施晏微努力回想今天是什么日子,才想起是每十日一次的旬休,轻轻去挪他的手。
即便她的动作极轻,宋珩还是在须臾间清醒过来,故意使劲不让她抬起自己的手,一双深邃的凤目就那般毫不避讳,紧紧地盯着她的雪白脖颈看。
施晏微怀疑他是不是醒了,少不得回过头来打量他,二人目光相触时,施晏微轻轻蹙眉,嫌他身上太热,叫他起来些。
宋珩一脸无辜,死皮赖脸地躺在她身边不肯挪动分毫,嗓音里带着些无辜的语调:“昨儿夜里我另盖了被子睡的,并未抱着娘子,想是睡着后手脚不听使唤,还请娘子勿怪。”
此人过于敏锐,就是那等身手了得的刺客想趁他睡觉时下手怕也很难成事,更遑论是她这样连花拳绣腿的功夫都没有的普通人了。
施晏微自忖间,一脸嫌恶地去捶他,没好气地道:“你在这里躺着怪热的,我还想再睡会儿,你出去。”
昨夜着实未能尽兴,宋珩亦怕自己会失控抱着她闹起来,又见她眼皮有些发沉,的确是没睡饱的样子,不忍她受委屈,只得依依不舍地放开她,兀自起身穿上外袍,走到楼下,折下树枝练起剑法来压下那股燥意。
是日,宋珩在别院里陪了施晏微一整个白日,施晏微态度敷衍地应付着他,一心盼着他早些走才好。
宋珩如珍似宝地将人拢在怀里,轻声询问她可会做女红。
施晏微不假思索地摇摇头,直言她不喜欢做那些,而后便拿簪子挑亮烛火,继续去看手里时兴的话本。
宋珩没能得到想要的回答,加之尚还惦记着林樾手里的那枚火珊瑚扇坠子,必定要得到她亲手制作的物件,少不得厚着脸皮与她纠缠起来。
冷不丁取走她手上的话本往小几上搁下,指尖去抚她的粉嫩唇瓣,掩去眼底的那抹黯淡和不自知的妒意,点明了说:“娘子再不喜女红,想想素日里我命人送与你的那些个好东西,怎么也该送我一样回礼才是。只要是你亲手做的,不妨是什么,剑穗、荷包、巾帕等物皆可。”
施晏微打下他不甚安分的手,别过头去看那案上的灯台,以退为进:“我素来愚笨,恐怕做不来晋王口中的这些东西,以晋王的权势财力,要什么样的剑穗、荷包没有,倒巴巴来找我要。”
宋珩闻言,勾住她的下巴与她对视,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她的清眸和檀口,面上显露出来的笑容里颇有几分意味不明。
“娘子拒绝地如此干脆,就不问问我这回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