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琰知晓后,连夜前往宋府觐见宋珩,直言河东当以拥护国朝为由南下夺取长安、洛阳二都,与江晁分庭抗礼,以谋将来。
宋珩心内亦有南下之意,当下听了程琰的进言,自与他骑快马往官署而去,又令人去请三位将军、副使、观察使、判官、掌书记等人速速前来官署共商大事。
众人商议至后半夜,一致决意先往河中出兵往西南夺回由江晁驻兵暂管的长安、潼关、华州,待攻下长安后,再与刘同所领的河阳军汇合直取洛阳。
是夜,月明星稀,春寒料峭。
宋珩着一袭金黄甲胄,于沙场上点八万军马,次日卯正,天还未亮,便已来到宋府辞别薛夫人等人,而后骑马离了太原。
大军一路南下直取潼津,不过数日便顺利攻下两座城池,乘胜往华州而去。
那潼津守将郭敦乃江晁远房表亲,武功尚可,却胸无点墨,由身边将士掩护逃出城郭后,见河东军转而望华州方向而去,自是扬鞭催马,连夜赶往长安告知守将军情。
宋珩令卫洵一万兵前往华州,其中五千兵在长安前往华州的要道上设下埋伏,余下五千兵于城外安营扎寨,暂且按兵不动。
郭敦不知河东军是有意放他逃离,只行色匆匆地带着十几骑精兵败走至长安城下,高声呼唤城门郎开启城门。
那城门郎早换成宣武军,见来人是魏王麾下,忙不迭命人取来钥匙打开朱漆城门。
郭敦来不及与城门郎解释太多,急匆匆地道出“河东军将至”五个大字,接着便头也不回地往城中进,一路疾驰至长安守将霍兴府上,将宋珩领兵攻下潼津、欲要谋取华州之事一五一十说了。
于公,华州距长安不过二百四十余里,倘或河东军攻下华州,那么长安势必危矣;于私,华州守将崔诀是他的郎子。
霍兴自知军情危急,加之护人心切,一时乱了心智,不顾心腹手下苦心劝告,执意令宣威将军王旭领兵两万驰援华州。
隔天,霍兴自长安派出的援军行至华州边境,援军将领王旭于山丘上眺望远方的华州城楼,却不见半分作战的迹象,不免心中生疑,命随行随行将士多加留意四方动静。
又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下得山丘,进入位于密林之中的官道。
王旭收紧缰绳,不由放缓行军速度,心中暗忖:此间地势陡峭,倘或有伏兵隐匿于此,则情势大为不妙,当小心为上。
正静心思忖之际,忽听官道两边射出数以百计的箭矢来,黑压压如一片趋向金黄稻谷的飞蝗,发出簌簌声响,不多时便已有数十人应声倒地。
王旭见状心中大惊,又恐军心涣散,是以面上不显半分慌张之色,只倒吸口凉气便要下令后退,未料那些执剑的河东军一鼓作气,自拉弓引箭的前排弓箭手和盾牌手让出的道路后方冲杀而出,直杀得魏军溃不成军,四散奔走,犹如过街老鼠。
顷刻间,魏军士气跌落谷底,数以千计的士兵惊慌失措地往后方败走,未料后方又来一支两千人的河东骑兵,个个以一当十,手起刀落间,斩杀魏军于马下,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长安城外。
宋珩列阵二十余里,亲自领兵攻城,但因城墙高耸坚固,一时间难以攻下,然程琰与宋珩却是半点不急,每日只将将攻城不过两个时辰,便鸣鼓收兵,而后埋头往军营前挖开一条宽约两米的壕沟。
城中有好事的百姓闻听河东军一连三日攻城不力,却是自顾自地在城墙外挖起壕沟来,大有欲要与魏军长期对峙耗尽长安城中粮草之意,不免起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