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这是同家主说心里话,家主反倒拿我取笑。”施晏微说话间,毫不客气地打下宋珩那只不甚安分的手。
宋珩并未因不恭敬的举动生她的气,反而是没脸没皮地又将手贴了上去,这回却是更加过分,直接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探,面上轻笑着道:“娘子也莫要恼我。你的想法虽好,可那些个士族绞尽脑汁收入囊中的民脂民膏,再要他们吐出来接济那些个毫不相干的孤幼,不亚于剥去他们半条命。”
施晏微照着他的话想了一会儿,发觉是这么个道理,他们但凡能有这样的善心,便不会残酷地剥削平民百姓,积累出万贯的家财了。
宋珩于她而言,确是罪犯人渣无疑,可在处理政事之上,倒也颇为勤勉,亦能懂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之理,待北地百姓尚算用心,为北人所称颂。
冬日的暖阳透过窗上的薄纱轻洒进来,映在素色床帐上泛出浅浅金光,施晏微偏头看向那纱账上的光晕,黛眉微蹙。
宋珩看不得她在未被自己压至身下行事的时候皱眉,抬手去抚她的眉眼,低声提点她道:“这原是男人们该想的事,无需你一个小小的女郎去思量;你只需将我伺候得舒坦了,也可算作是造福北地百姓。”
施晏微很是反感他这番大男子主义味十足的言论,当下听他如此说,面上的神色越发不好,撑起身来欲要下床,却被宋珩反手拽住,整个往后跌进他的怀里,抓了她的右手往腹下探去。
这人是疯了不成,大清早的又发哪门子的禽。思及此,施晏微嫌恶地欲要抽回手,却被他禁锢地愈紧。
“娘子下个月是不想往府外去了?”宋珩面上含着笑,说出来的话却冷得渗人。
施晏微轻松被他拿捏,只得认命般地由着他掌控,暂且将手舍弃出去。
宋珩俯下身来与她交吻,强势又霸道地掠夺她唇间的芳津,轻咬她的舌尖和唇瓣,缠得施晏微险些大脑缺氧,就连掌心握不住的热浪都被她暂且抛至脑后。
直至宋珩的薄唇掠过她的脖颈,单只手三两下除开中衣埋了头,施晏微连吸了几口气稳住呼吸,逐渐清醒过来,麻木地承受着宋珩对她的掌控。
将近两刻钟后,宋珩瘫倒在她的身侧,发出低低的喟叹,一脸餍足地唤人多送些热水进来。
施晏微任由中衣乱七八糟地挂在身上,先拿清水净了手,又用澡豆洗了两遍,最后再以巾子擦干手,强撑着站起身子去屏风后穿衣。
宋珩见她脚步艰难,自鸣得意之余,心中少不得生出一丝怜惜之意来,放缓了语调询问道:“娘子每回承宠后的第二日清晨,皆是这般下床行动的么?”
施晏微眸中尚还带着薄薄的愠怒,回头剜他一眼,沉默着没应他的话。
宋珩看不过去她走路的样子,索性上前将她打横抱起,平声道:“娘子身子骨太弱,自然难以应承我。待我从长安回来,定要寻个如玄宗朝公孙大娘那般擅剑舞的女郎来教教娘子,待娘子习得剑舞,自可强筋健骨,想来第二日便可不必再如此遭罪。”
话音未落,宋珩已抱着她来到外间,往那张罗汉床上坐了。
练儿进前布膳,施晏微坐在宋珩怀里颇有几分不自在,只低声问她可用过早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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