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轻嗯一声,默了片刻,冷冷道:“他膝下儿女双全,此番倒是便宜了他。”
次日,都督府来人传话,道是宋少府已于日前派人查过杨娘子办理过过所,过所指向何处,由何人作保。
宋珩似乎早就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是以听后不过轻轻嗯了一声,平声令人退下,显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倒是他身后的冯贵惊出一身虚汗来,担心那位实心眼的宋三郎查出些蛛丝马迹,倘若日后事情败露,恐伤了兄弟间的和睦。
“家主”冯贵欲言又止,想要问问他预备如何应对三郎君,可话到嘴边,实在不敢将事情点明。
宋珩知他想问什么,回过头压低声音淡淡道出一句:“随他怎么查,杨娘子只能是去了长安城。”
冯贵这才安下心来,默声跟在他身后往退寒居而去。
才进了院门,就见商陆立在檐下拿一支细长翠羽逗弄笼中的鸟儿,冯贵上前与人寒暄,问她怎么不在屋里坐着。
商陆含糊着答了话,走到宋珩跟前叉手施一礼,道是今日午后有管事送了两方锦盒进来。
宋珩点头应了,抬腿迈过门槛,取来锦盒查看里面的物件。
冯贵好奇地凑上去看,映入眼帘的是两枚做工精致的鎏金葡萄纹镂空银香囊。
宋珩合上其中一方锦盒递给商陆,命她送去黛岫居。
至于另一方锦盒是要送与谁,冯贵大胆设想,应是杨娘子罢。
隔天,冯贵的猜想得到印证,家主不但带了这方锦盒去蘅山别院,另叫装了三种名贵香料,其中最为名贵的当属交趾国来的龙脑香。
宋珩一路疾行至正房,将那镂空香囊往施晏微腰带上挂了,笑着问她可还喜欢。
施晏微拿手托起那枚荔枝大小的镂空香囊,想起自己和陈让曾在市博物馆里看到过极为相似的实物,霎时间生出一种眼前事物极不真切的感觉来。
竟不知当下是真,还是过往是真。
一时间不免百感交集,陷入回忆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陈让,你说这是不是纯金的?”
“香囊还可以做成这个样子,果然老祖宗的脑洞和审美一直都是在线的,今天我算开了眼了。”
“你说这东西要是放拍卖会上,得多少钱呀?”
……
“你不喜欢?”宋珩低沉却饱含磁性的嗓音打断她的思绪,将她从无边的回忆里剥离出来,面色阴沉地看着她。
施晏微眼神闪躲,挤出一抹生硬的笑意与人道谢:“如此贵重的东西,妾岂会不喜欢,妾谢过家主。”
因为贵重,所以才会喜欢。宋珩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她方才恍然失神的模样,将手往她的衣襟里放,冷声问她:“杨娘子方才想起什么事了?亦或者是,想起什么人了?”
施晏微被他揉搓得有些吃痛,胡乱想了个理由搪塞他,“妾从前只在书上看到过这样的香囊,一直未能得见实物,今日见后,心中着实喜欢的紧,这才凝神多看几眼。”
宋珩听了不信,宽厚的大手粗暴地扯开她的外衫,露出里面的妃色诃子,顺着脖颈的弧线向上攀爬,继而捏住她的白嫩下巴,“论起来,你从前也是在弘农杨氏族中长大的,岂会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施晏微胸前忽的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