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共不过四日,新生儿的模样按理说变化不大,最快也要半月后才会茁壮, 总不至于没了掌心痣。
难道是她眼花?
薛环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不对, 越看越后怕。
都说母女连心,薛环却觉得身侧躺在襁褓里的小郡主陌生得狠,眉眼、鼻子压根不像她。
“芽儿!”
“良娣稍等,奴婢给郡主兑点温水。”
芽儿动作利索,从外间绕过屏风端了托盘进来。
薛环朝芽儿伸手,表情慌张,急得说不出话来。
芽儿意识到不对劲,忙不迭放下手中托盘,疾步奔过去,“良娣您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薛环仿佛溺水之人攀上了浮木,她用力握住芽儿的手,警惕地扫向四周,见无宫人在,压低嗓音交代。
“芽儿,你替我跑一趟庆阳宫,去当面跪求羲妃娘娘,就说有人换了我的孩子,务必请羲妃娘娘做主!”
“良娣您说——”
芽儿一脸震惊,也跟着慌张起来,她一直贴身照顾薛环,小郡主则由皇后派来的奶嬷嬷照料,何人胆敢换了小郡主?!
芽儿忙瞅着襁褓里的小郡主,小郡主睫毛纤长,五官比刚出生时干净了许多。
那这又是谁的孩子?太子妃生的可是皇太孙!柳昭训才有四月有余身孕啊!
薛环心急如焚,顾不上与芽儿多说,只简单提了一下掌心痣。
一想到被人换了孩子就伤心欲绝,忍不住猜想罪魁祸首,十有八九与阮菀脱不了干系。
定是在昨日洗三礼出了岔子!
“芽儿,你快去!先别惊动任何人!去之前你先去找柳昭训过来,我有话和她说。”
“良娣别急,奴婢这就去!”
芽儿咬牙抱着怀里的烫手山芋大步出了内间,先去把孩子交给奶嬷嬷,声称去找柳昭训借东西,奶嬷嬷不疑有他,小心翼翼抱过孩子去喂奶。
芽儿皱眉,觉得奶嬷嬷的动作有些熟悉,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索性不再细想,头也不回地奔了出去。
庆阳殿,西配殿。
傅知雪用过早膳后在院子里射箭,先从一丈距离开始训练,宫人备好了稻草人扎成的靶子,靶心中间绑了硕大诱人的林檎。
弓箭是萧炫特意令人为她量身打造的,小巧玲珑方便携带。
萧炫今日不得空,娴妃把四公主萧元媛抓来当师父,教傅知雪射箭。
可别小觑四公主,这孩子力大如牛,百步穿杨不为过。
傅知雪穿着短打,很是用心练,四公主训起人来老凶了,颇有其外祖风范。
“羲妃娘娘,胳膊抬高!”
“羲妃娘娘,腰板挺直!”
“羲妃娘娘,弓未拉满!”
娴妃坐在廊下吃着新鲜的桑椹,看着傅知雪憋屈又不敢怼的样子,笑个不停。
“羲妃妹妹,咱要不算了吧,春猎那日也不一定非得下场。”
傅知雪举手要求中场休息,她累得胳膊肘都抬不起来,四公主也教累了,脚底抹油溜出去玩了。
“娴妃姐姐,我这叫未雨绸缪,春猎当日王公大臣命妇皆在,若是我被人点中下场,不指望一举夺筹,最起码不能丢皇上的脸。”
娴妃闻言咯咯一笑,“妹妹倒也不必如此如临大敌,姐姐还有一招可保你不被点中。”
傅知雪做出洗耳恭听状。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