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春宫里,薛芙梨得知此事忧心忡忡,想要亲自去一趟东宫探探情形,思忖之后又觉得不能去。
她去了能作甚?改变不了任何既定的事实。
皇上的做法无疑当头一棒,他替羲妃摆场去了。
皇上不在乎羲妃曾经是元祁的奉仪,他向来视礼教如粪土。
也对,傅奉仪当初被撵出东宫还是处子,且被脱了奉仪籍,丢去浣衣局自生自灭。
傅奉仪造化好,一举鲤鱼翻身跃龙门,换了身边成了羲妃,旁人压根没有置喙的余地。
说一千道一万,一切皆是东宫那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薛芙梨嘴里发苦,一脸愠容,“太后选的好孙媳,着实坑惨了元祁!”
春杏、春桃等一众伺候的宫人跪地垂首,大气不敢出。
皇后甚少在她们跟前动怒,由此可见,这次被东宫那边气得不轻。
景福宫那边,秋霜从浣衣局回来,把打听到的消息尽数告之王贵妃。
“曹公公一口笃定是他亲自看着人烧掉的,不过倒是透露傅奉仪病逝没几日,大理寺少卿崔大人曾派仆人去要了傅奉仪的遗物。”
王莹听后破口大骂曹守财,“老奸巨猾的狗东西!嘴里没一句真话!”
曹守财一边摘掉自己的错处,一边又把事情推给大理寺少卿,真当她们都是蠢的好糊弄?
“秋霜,你找个机会把这消息透露给宝慈宫那边。”
秋霜一点即通,东宫做事不干净,让区区九品奉仪冒头夺了众人的恩宠,贵妃想要搅浑这潭水,让太后出面平众怒。
“娘娘放心,奴婢定会办妥此事。”
东宫。
萧元祁晚上没去万华苑,也没宿在朝霞殿,他回了留晖阁。
福泉端来热茶,见萧元祁神色不虞,小心翼翼规劝,“殿下,天色不早了,您该安置了。”
“这里不用你伺候,你先下去。”
福泉不敢真的先去歇息,低眉顺眼退至一旁。
萧元祁如何能睡得着,父皇手眼通天,傅奉仪病逝一事,父皇多半早已知晓。
父皇今日带羲妃来东宫,必然有其深意,恐怕是替羲妃撑腰来了。
傅奉仪……
惋惜吗?或许有,毕竟傅奉仪容貌出众,他还未来得及宠幸。
可眼下傅奉仪成了羲妃,且已摆到明面上,羲妃对父皇有救命之恩,她的身份没人敢当面非议。
萧元祁恼恨自己当初不该偏听偏信阮菀的一面之词,但凡他亲自去浣衣局走一趟,或许不会成了今日这副局面。
犹记得母后当初敲打过他,声称他太过纵容莞儿,不该任由莞儿手揽大权,要他一碗水端平。
他当时未往心里去,如今自酿苦果。
“福泉?”
“小的在。”
“给我暗中查一查傅奉仪当初因何故与虞奉仪发生了争执,且傅奉仪被杖刑时的宫人是谁。”
福泉心惊肉跳,有心想问几句又无从开口,看来东宫要变天了。
“嗻。”
今夜后妃及东宫一众人等辗转难眠,始作俑者却不着寸缕躺在乾宁殿的龙床上,被萧炫压在身下尽情疼爱。
叫了一次水,换完干净的被褥,傅知雪赖洋洋地躺在萧炫怀里,咬了萧炫的肩头表达不满。
“皇上今夜格外生猛,妾身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