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嬷嬷常年干粗活,手心有老茧,也不敢回握傅知雪,生怕弄疼她瓷白细嫩的双手,改为搀扶她的手臂。
“傅姑娘如今行动不便,着实不宜外去方便,嬷嬷去给你把尿痛拎进来,你稍等片刻。”
这节骨眼上,也没法讲究阳春白雪,傅知雪一切都听崔嬷嬷的。
半个时辰过后,在崔嬷嬷的帮忙下,傅知雪换了一套干净的夹袄,崔嬷嬷的青色夹袄,已然浆洗得褪了色,胜在暖和耐穿。
“你来得匆忙,这冷宫里也没有与你年龄相仿的宫人,明早我请影六给你找几件合身的衣裙送来。”
傅知雪侧靠在案几上,佐着酱瓜吃着碗里的菜粥,“嬷嬷不用麻烦了,反正我不能下地,左右身上这件袄子就行了。”
崔嬷嬷闻言一笑,又给傅知雪盛了大半碗豆饭,“哪可不行,哪有小姑娘家不爱美的?”
她有伤在身,不宜大鱼大肉,待半月之后再慢慢添补。
盛情难却,傅知雪也不再推辞,反正萧炫的便宜,她不占白不占。
傅知雪有心想与崔嬷嬷多聊几句,奈何吃饱喝足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药膳起了药效,没多会便昏昏沉沉睡去。
崔嬷嬷替她理好被子,把她露在床沿的双脚塞进了被子里,之后收拾好碗筷悄悄离开了屋子。
屋外角落里,影六从屋檐上跃了下来,“崔嬷嬷,傅姑娘情况如何?”
崔嬷嬷如实禀报,“比前夜过来时好多了,只是精神欠佳,还需多多休息补养。”说完提了一嘴缺衣衫鞋袜。
“宫人穿的还是?”
“你问老身不如直接去问孙公公。”
影六颔首,“嗯,我明日送来,劳烦崔嬷嬷多多费心。”
崔嬷嬷闻言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噎了下去,问了也白问,影六武力高强,脑瓜子不太行。
傅知雪一觉睡到天黑,醒来时屋内点着灯,崔嬷嬷坐在南窗下的案几旁对着烛火缝补衣裳。
冷宫无人打更,屋子里也没燃更香,傅知雪不知道时辰。
崔嬷嬷抬头见到傅知雪醒了,见她瞧着窗外夜色,主动搭话,“刚过辰时,傅姑娘渴不渴?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傅知雪不饿,趴在床上也不怎么消耗体力,“嬷嬷叫我知雪吧,我以后多半要留在冷宫叨唠你。”
崔嬷嬷不禁高看一眼这丫头,有眼力见,相貌也是不错的,怪不得能令皇上重视。
“行,那老生就倚老卖老一回,对了,这是影六送来的盒子,说是你的东西。”
崔嬷嬷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走向衣柜,从里取出一个宝盒。
傅知雪定睛一瞧,原来是她的藏宝盒,里面也就一颗萧炫赏赐的金瓜子,外加十两碎银,还有一只碧玉镯子。
碧玉镯子是她及笄礼过后一只戴在手腕上的,入宫前取了下来。
北苑那边其余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她还能再见到这盒子,颇为惊喜。
十有八九是萧炫的安排。
她把金瓜子拿出来送给崔嬷嬷,以示感谢。
“金瓜子我多的是,你自己收着吧。”
傅知雪见状也不再强赠,把金瓜子重新收进藏宝盒里,“嬷嬷,若是皇上过来,您先替我谢谢皇上,回头我身子痊愈,再亲自当面跪谢。”
崔嬷嬷笑着应承下来,也不过问皇上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