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应然无力地笑了。
她说:“我有什么好委屈的?我看得清自己的身份。我爸是你的工具,我是你解乏的宠物,各司其职罢了。”
顾谨川眉心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悬滞在半空中。
陶应然抿唇,与他对视之间只觉得他瞳中的温度骤降,在烂漫的五月天中染上了一层冰冷的白霜。
她心脏莫名的疼,却还是说道:“叫你律师快点把离婚协议书拟好吧。”
第四十七天
顾谨川漆黑的眸子如寒潭沉星, 他喉头发紧,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腔内弥漫。
“我从未将你视作玩物。”
“那是什么?窥探别人的内心很好玩吗?我着急的样子是不是很愚蠢啊?”
陶应然娥眉紧拧,眼底的酸涩翻涌而上。她很想保持理智, 像个成熟的人一样冷静, 可是她却做不到。
她甚至无法控制自己不去说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语, 隐秘地希望着顾谨川也能被这些利刃般的控诉划伤。
这样,难过的就不只有自己了。
这种想法真卑劣啊。
无所谓, 她本来也不算什么好人。
陶应然漠然转身,不给顾谨川任何解释的机会,径直向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顾谨川僵直在原地, 目光定在她远去的身影上。
她的那些寒凉话语砸落而下,一点点瓦解了他坚冰般冷硬的外壳,将他眼底最后那点稀疏破碎的光都浇熄了——
陶应然一口气将车开回了家,到达地库后却没有上楼,而是脱力一般地趴在方向盘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其实当她意识到自己多么不想被他知晓自己糟糕的原生家庭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脱离了轨道, 再也无法用平常心去面对顾谨川了。
对待这段关系,她早就滋生出了不应该有的期望。
她想被平等地对待,想被尊重,想作为一个真正的人站在他的身边,而不是一个三年期满就可以滚蛋了的合同员工。
但, 这种想法也太过天真了。
不知过了多久,陶应然停止了流泪。
她抬手抹了抹泪痕, 深吸一口气, 准备下车回家。
不过,她没注意到的是, 一条“业内人士”的“可靠消息”已经在网络上流传开——京城第一顾家疑似婚变?
后来,陶应然看到热搜的时候,已经有种见怪不怪、宠辱不惊的感觉了。
但这次好像又有些不一样,连她很多认识的人也跑过来“关心”自己。
【哎呀,我看到报道了,你别太在意呀。】
【最近还好吗?(龇牙笑.jpg)】
这里有她的亲戚,也有很多根本叫不上名字的人。
陶应然一律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调到了勿扰模式。
她知道这些人只是想看个热闹罢了。
而她已经厌倦了被人当戏看的日子。
不过,码字的空余时间,她还是忍不住去看了一眼那篇爆料。
不得不说,这报道写得有鼻子有眼,还配了几张顾谨川糊到不行的单人照,底下评论更是清一色的求分发言。
【最好是真的。】
【顾总终于开眼了啊。】
【希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