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索片刻,最终不情愿地说道:“回。”——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风也变得有些凉,但车内的空气依旧沉闷。
陶应然率先打破了宁静。
她问:“你怎么知道我在金胜路的?”
顾谨川答:“这挺容易就能知道的吧。”
陶应然皱眉:“你跟踪我?”
顾谨川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想确保你是安全的罢了。”
陶应然心中不悦,没有继续说话。
她觉得自己像是个玩物,如果要离开,那一定不能是自己跑的,只能是被主人丢掉的。
算了,回去也好,可以收拾一下行李,顺便把咖喱也带走。
她正想着,顾谨川却又开口了:“昨天——”
他话没说完,但这两个字足以刺激陶应然敏感的神经。
她几乎是飞速地打断了他的话,道:“昨天我喝多了,记不太清了。”
为什么要这样说,她自己也没弄明白,大概只是不想去回忆,或者是想给自己留下最后一点尊严吧。
“吱嘎——”
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旋即车就停在了路边。
惯性让陶应然猝不及防,猛地向前倾身。
“怎么了?”陶应然莫名其妙。
顾谨川侧过脸看她,幽不见底的瞳眸映射出锐利的光,直勾勾地盯着她,问道:“记不清?”
陶应然紧抿双唇:“嗯。”
顾谨川脸上闪过一丝落寞的神情。
他停顿许久,而后沉声道:“如果我昨天吓到你了,那么我为我的行为道歉。”
陶应然移开目光,避免与他对视,打着哈哈道:“没事,反正我也没什么印象。”
顾谨川却很执着:“但是我全都记得,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不是我的本意……”
“我知道。”陶应然不想听他说完。
在她看来,顾谨川像是在和她解释昨天那些反常的行为。
就仿佛在说,亲你不是我的本意哦。
她平静地回道:“我没有误会你。”
她怎么可能会错他的意呢?
她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不会过分解读那个吻的含义,更不会误以为他对自己有什么特殊的情愫。
“然然。”顾谨川喉咙发紧,低声喊她,希望她能看自己一眼。
那一刻,陶应然神思翻腾,可却始终没有抬眸。
“顾总,我能求您两件事吗?”她突然开口。
“嗯。”顾谨川即刻答应。
别说是两件事,现在就是一千件、一万件,他都会答应。
“第一件事,以后别再去我家送东西了。”
陶应然顿了半秒,继续道:“第二件就是,我们离婚吧。”
第四十四天
路过车辆的前灯透过挡风玻璃射进来, 照得顾谨川冷清深峻的脸忽明忽暗。他一向波澜不惊的神情出现了裂痕,蹙起的眉心染着少见的愕然之色。
他下颌紧绷,唇线拉直, 道:“如果是因为昨晚的事, 我郑重向你道歉, 你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陶应然闻声笑了:“您有什么好道歉的呢?我俩彼此彼此吧。”
顾谨川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