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放开顾谨川的手,语无伦次道:“好巧呀,您今晚怎么也在这儿?”
顾谨川眉尾一挑:“您?夫人和我说话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陶应然慌张地摆手:“不是,我的意思是——”
可她动作太急,一个不留神,打翻了近身的一瓶威士忌——
“啊!”
冰凉的酒洒在她光裸的脚背上,激得她叫出了声。
“不、不好意思,我去一趟卫生间。”陶应然像是受惊的雀儿,匆忙离开了现场。
南浔和弟弟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但顾谨川并没有责问他们,而是目光一沉,跟着陶应然走了过去。
陶应然跑到了盥洗台前,抽了好几张卫生纸,不停地擦拭着自己的高跟鞋,完全没注意到顾谨川已经从她身后走了过来。
“陶应然。”顾谨川叫她。
陶应然微微一颤,感觉到了他的怒气。
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叫过自己的全名了。
陶应然知道是自己做得过火了,但她却不想从顾谨川的嘴里听到任何羞辱的话语,干脆自己先自报家门。
“对,我就是这样一个玩咖。天天流连于夜店,任谁看了都不像个良家妇女,不检点到了极致,我们离婚吧!”
可是不知为何,她却自己越说越委屈,小珍珠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良家妇女?不检点?”顾谨川的声线中带着一丝顽劣。
陶应然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只能稍微抬高了音量,展现出自己那完全不足的底气,道:“对,和我在一起肯定会有很多麻烦,我还会让你丢脸、让顾家丢脸……”
“陶应然,”顾谨川嗓音喑哑,打断了她的话,“我顾谨川从不在乎别人说些什么。”
他的大手一把箍住了陶应然的手臂,强行把她拉到了自己面前,逼她和自己对视。
“我不管你检不检点,也不需要什么良家妇女,我就要你待在我身边。”
顾谨川用了十分的力道,手背上青紫色的血管突出,拽着陶应然生疼。
他瞳色深如墨,藏着晦暗不明的意味。
陶应然怔住了。
她的胸膛微微起伏,神经刺激着大脑皮层,告诉她胳膊上传来的是痛觉,可是她心里却一点都不疼,甚至还有些……隐秘的庆幸?
我是变态吧,陶应然这样想。
我是个差劲的变态。
她默默给自己加了一个形容词。
她眼底泛起一股酸涩,旋即不受控制地红了眼眶。
这种半吊子的决心到底算什么呢?
说好要离开他,却连个坏人都演不好,到最后还要哭着扮可怜,真的是废物吧。
她就这样低着头,沉默不语,任低落的情绪袭遍全身。
良久,顾谨川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轻声唤她:“然然。”
陶应然没有回应。
顾谨川稍微松开了力道,缓缓躬下身体,尽量与她平视:“然然,对不起,我太用力了。”
陶应然差点嗷的一声哭出来,她颤抖着声线,问道:“你道什么歉啊?”
顾谨川拉过她的手,半蹲下来,道:“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你很不开心。”
“还好,没有不开心。”陶应然轻轻地咬了下嘴唇。
“刚才是不是酒洒在脚上了?”顾谨川低声问道,“冷不冷?是不是不舒服?”
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