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谨川给自己的钱和房子,买的也不是她的劳动,买的是她的人格、她的尊严。
可笑。
陶应然无声地扯了下唇角。
她一直以为顾谨川是自己的老板,但其实他是她的“主人”,是她的“所有者”。
真糟糕,陶应然这样想。
她高估了自己,也轻看了太子爷。
“嗙”
某个隔间的门突然打开,吓了那群咂舌的千金一跳。
只见陶应然面无表情地从里面出来,然后从容地洗了个手,在她们的注视下走出了卫生间。
“天……”一个千金回过神来,“她一直在里面呢。”
可是陶应然已经不在乎她们在说什么了。
她走到门口存衣服的柜子,拿回了羽绒服,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场。
【不舒服,我先回家了。】
陶应然给纪辞发去了信息,然后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这地方她一秒也不想呆了。
回到家后,她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便一头扎进了绵软的被窝里。
可稍一偏头,就看到了墙边发光的小夜灯。
她越看越生气,干脆起来把所有的小夜灯全都卸了,还用黑色的塑料袋包装起来,放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她终于觉得身体有些疲惫了,才钻进被窝沉沉睡去。
—
那一晚,她睡得很不踏实。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有一阵奇怪的脚步声在靠近自己,黑暗中有怪影闪过,不轻不重地压在了自己身上,还不等她看清,那物就张开了血盆大口——
“啊!”
陶应然从噩梦中惊醒,一睁眼却看到咖喱在舔自己的脸。
她愣神片刻,旋即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拉回了现实。
“咖喱!”她从被窝里伸出双手抱住小猫,有些气恼地说道,“你吓到妈咪了!”
可是咖喱好像挺无辜,喵喵地叫了两声,小脑袋还不停地往床头柜上歪。
“怎么了?”
陶应然觉得奇怪,床头柜上只有一个手机啊。
就在这时,手机亮了起来。
她拿过一看,瞬间僵住了。
只见几十个未接电话铺天盖地的袭来,还有一连串的未读短信。
无一例外,全是来自顾谨川的。
【你去哪儿了?】
【我送你回家。】
【门锁没电了,帮我开下门。】
【睡着了吗?】
【我等你。】
“……”
陶应然眉梢紧蹙,立刻拨通了顾谨川的电话。
第一声提示音都没响完,那头的人就接通了。
“……你在哪?”陶应然问道。
“开门,在门口。”
陶应然也不废话,赶紧下床,踩着拖鞋快步走向玄关。
就在她打开大门的那一刻,穿堂风涌了进来,带着清晨独有的宁静和凉意。
而顾谨川正穿着昨晚的那套西装立在门口,眼中还含着些许血丝。
“早上好。”他声音有些清哑。
陶应然凝眸望他。
顾谨川抬了下手,递上了一兜冒着热气的东西。
“一起吃早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