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林大夫还在客房随时待命,沈玉娇随口问起两位稳婆:“我隐约记得,昨日后半程都是陈婆子陪着我,并没见到黄嬷嬷。她现下在何处?已经回宫了么?”

夏萤拨动香灰的动作一顿,险些将香炉都打翻。

沈玉娇诧异看她一眼:“怎么了?”

“没,没什么。”夏萤讪讪的,低声道:“黄嬷嬷她……她在哪,奴婢也不大清楚。”

沈玉娇眉头蹙了蹙:“夏萤,你过来。”

夏萤:“啊?”

虽是忐忑,但还是乖乖走到床边。

沈玉娇一瞥她那两只通红的耳尖,眉头皱得更深:“你在撒谎。”

夏萤大惊,矢口否认:“奴婢没有!”

“你从小在我身边伺候,一说谎耳朵就会变红。”沈玉娇轻哼:“你去寻块镜子照照你两只耳朵有多红吧。”

夏萤霎时如泄了气的羊皮筏子,满脸惭愧地低头:“娘子,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沈玉娇不解望着她:“我不过就问一句黄嬷嬷在哪,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尽管乔嬷嬷三令五申她们这些贴身婢子不许在娘子面前提及这些晦气事,免得搅乱娘子休养,但夏萤是四婢之中虽不擅撒谎的那个。

现下见自家娘子睁着一双清凌凌的眼望着自己,夏萤到底没瞒住,揪着手指小声道:“奴婢也是听其他人说的,说是昨日黄嬷嬷被那位谢郎君捅了一刀,往外拖的时候,刚好遇上咱们郎君。之后郎君将黄嬷嬷关在柴房一个晚上,方才……方才将人用麻袋套了,带去二皇子府了。”

“什么?”沈玉娇惊愕出声,身下的伤口都牵得作疼,直吸了口凉气。

“娘子您可悠着点。”夏萤连忙去扶,心里懊悔,果然是不该多嘴

,郎君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您现下只管把月子做好5(),外头那些事不必操心。”

沈玉娇痛得脸色都发白,靠着迎枕缓了好一会儿,才拧着眉,一脸凝肃:“你说,谢郎君捅了黄嬷嬷一刀?郎君非但没怪罪,还将她关去了柴房?”

甚至今日还这般匆忙地将人捆去了二皇子府?

直觉告诉沈玉娇,其中必有蹊跷。

夏萤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小心猜测着:“许是因着黄嬷嬷要给您用催产药,有置您的安危而不顾之嫌,郎君心有芥蒂,这才捆了她?”

至于昨日那位谢郎君……

虽然那谢郎君说是郎君的故交,可看他昨日对娘子的紧张程度,简直与自家郎君有过之而无不及。

夏萤也不敢胡乱揣测,只小心翼翼觑着娘子的脸色,嗓音放得很是轻缓:“娘子,您千万以身子为重,莫要多思多虑。若是叫乔嬷嬷知道奴婢说了这些,她定要罚奴婢了……”

沈玉娇堪堪回神,再看夏萤:“你若不愿我多想,就把昨日到底发生何事,都与我说清楚。你放心,今日你说的话,我不会告诉嬷嬷。”

事已至此,夏萤只好把她昨日的所见所闻都说了。

当得知谢无陵提着匕首冲进产房,还几次扬言保不住她性命就要杀人,沈玉娇心底一片五味杂陈。

她那会儿大概疼晕过去,或许意识模糊到完全注意不到外界的情况,只知她再有意识时,是裴瑕陪在她身边,牢牢握着她的手,叫她别害怕,大夫很快就来。

后来大夫果然来了,她也顺利将孩子诞下,母子平安。

未曾想这一切,都是谢无陵坚持的结果——

无论何时,他都以她为先。

哪怕这孩子他也疼过爱过期待过,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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