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太傅俞嬴正与上大夫皮策讨论法经之事——或说他们正在争执法经之事。
“刑罚不严,则民不畏;民不畏,则法不存。太傅既制法经,便要将仁义那一套放下。”皮策皱着眉道。
“法太过严苛,则定然伤民。国者,土也,民也。伤民则国不可持久。法执行之时当严,但制定之时则要心存仁义,不能视民如犬豕,只管将他们往一条路上赶。”
皮策摇头:“如今燕国积弊甚厚,不用重法,便如隔着靴履搔痒,不会有大成效。”
俞嬴看他:“明简,我们便譬如医者。微恙自然用缓和之方,重疾却也不一定就得用虎狼之药。万一病者身子太弱,禁不住,治死了呢?”
……
从外面听不太清两人说什么,但是能听出是在争执,门外等着皮策的几个上士中士互相目视,又都低下头。
第120章 代西库变故
代西库部落
乌戈舍把剑架在令翊脖子上,冷冷地问:“你到底想做什么?别拿假话糊弄我,我不是苏莫勒沙。”
苏莫勒沙被他的两个兄长抓住,只能叫嚷。
令翊看着乌戈舍:“如果主意不是我出的,而是别的族人出的,首领还会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坏心思吗?”
乌戈舍微微一怔。
“首领在心里没有将我当成代西库部落的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觉得我包藏祸心。”令翊冷笑,“我能有什么坏心?我就是不愿部族让人欺负!”
“挨打受气这种事,忍让只会让人更加厉害地欺负你。只有忍着疼,把对方大揍一顿,把他揍服了,让他知道你不好惹,他才会老实。” 令翊言语铿锵,“常利叶歌的人要是来一回,我们杀一回,他们还敢来吗?”
乌戈舍不言语。
密达鲁和固特已经放开了苏莫勒沙。苏莫勒沙跑过来抱住乌戈舍的胳膊。密达鲁和固特也叫:“父亲!”
乌戈舍放下手中的剑,看着令翊:“你最好是像你自己说的。你没有坏心,代西库自然容得下你。你要是背地里做什么,我的剑不饶你!”
苏莫勒沙笑道:“行了,行了!父亲,你什么时候去见大首领?咱们可不能让常利叶歌占了先。”
他们父子说话,令翊走出毡帐。
毡帐里,乌戈舍严肃地看着苏莫勒沙:“这件事,他或许是没藏什么心思,但你要防着他。他不是草原上别的部落的人,甚至不是平常的燕人,他是燕国的将军,是令家人。我们草原上的人,不可能不去‘放马’‘打野草’,我们是一定会跟燕人打仗的。到那时候,他会怎么样?”
苏莫勒沙看着乌戈舍,皱起眉头,终于点了点头。
乌戈舍安排人防着常利叶歌部落来报仇。今日天晚来不及了,他第二日便动身去勒夫部落。苏莫勒沙也要跟着,乌戈舍同意了——他有意以后将首领的位子传给苏莫勒沙,带着他多与旁的部落的人见一见,是有好处的。
苏莫勒沙要带着令翊。
乌戈舍不耐烦地瞪他一眼。今日这样,苏莫勒沙不敢再惹父亲。
苏莫勒沙走去找令翊,令翊依旧在吹草叶,这回吹的是一支牧歌。苏莫勒沙坐在他身边,跟着哼。
吹完了,令翊扭头看他。
苏莫勒沙突然笑道:“哎,也没看你跟谁滚过,不憋得慌吗?看上谁了?我给你做主。”
令翊:“……”
苏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