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掌握主动权,才能有更多的胜算。
听她这么说,唐槿心情压抑不已。
“可是,万一你有什么不测怎么办?”
楚凌月低头看着地面,淡淡道:“人有很多种活法,这是我想要的活法。”
她一直想去国子监,便是想像那位祭酒大人一样投身教化,去唤醒一个个终身囿于后宅的女子,去唤醒曾经那个被三纲五常蒙蔽双眼的自己。
所以,她其实也没那么自私,至少在家国大义面前,她知道该怎么取舍,也想那样取舍。
唐槿心里压抑更甚:“可是,我只想你平安顺遂,只想你爱惜自己的生命。”
她此刻只在意楚凌月。
楚凌月抬头,看向唐槿:“你觉得皇后娘娘不惜命吗?”
一国之母是何等尊崇,褚皇后不想平安顺遂吗。
人,各有各的活法,总要有取舍。
而她选择将生死置之度外,选择不负此生,选择无愧于自己的心。
唐槿深吸一口气:“那我呢,你可曾为我考虑过半分。”
这个女人太过坚决,太快做决定,好似一点也没有顾及过她的感受。
楚凌月眼神闪了闪:“我意已决。”话落,她转身走出书房。
唐槿的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所以此事已经无从更改了。
这一晚无疑是沉重的,万家灯火,各人心思,不知有多少无可奈何。
次日清晨,楼上楼众人一起在大堂用早饭。
唐槿怀着心事,不怎么提得起精神。
楚凌月仍旧如平常那般,淡然,平静。
唐棉瞅了她们一眼,继续闷头扒饭。
这时,唐老太太似想起什么,问道:“怎么觉得少了一个人?”
此话一出,唐槿回过神来,好像是少了一个人。
楚凌月则看向唐棉:“周萱呢?”
唐棉翻了个白眼:“还没醒呢,睡得跟个猪一样。”
那女魔头手腕上的绳结被咬开了大半,昨夜不知道折腾到多晚,八成是才睡下没多久。
好在她醒得早,贴心地又给绑结实了,不然再来两个时辰,女魔头还真能把绳结咬开。
楚凌月打量了一眼唐棉,不紧不慢道:“白日里无需理会,饭总要给她吃的,不然王府还以为咱们苛待了她。”
唐棉撇了撇嘴,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我现在就去放了她。”
唐槿愣愣地看着唐棉走向后院,不解道:“这是…”
什么叫放了她?难道小姐妹把人家关起来了?
也没听到周萱闹啊,难不成把人家的嘴也堵上了?
楚凌月笑了笑:“此事交由唐棉做主就是,时日一长,周萱总会想明白的。”
毕竟周萱要缠着的是唐棉,而周萱在逍遥王那边能不能起到作用,还未可知,一切都只能交给时间。
唐槿点点头,暂时放下心事,想了想也回到后院。
她取出怀中的银票放到院中的灶台上,用碗压住:“多谢了。”
说罢,她又回到大堂,安排私房菜事宜。
而灶台上的银票也很快就被甲二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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