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有唐来娣这个饭馆东家作陪,那还矜持什么, 直接放开肚皮吃。
“唐槿, 再来两盘虾尾。”唐来娣喝得尽兴,张口就要出去十两银子。
唐槿嘴角微抽, 小姐妹这个不要/脸的,真敢请啊。
但有外人在场,顾及唐来娣的颜面,她再舍不得,也只能乖乖拿菜。
说到底,刘氏兄弟也算是帮了她们忙,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到的地方,好好感谢一番也合情合理。
一旁,苗老爷见有人添菜,跟着喊了声:“小二,老夫这边也来一盘虾尾。”
他这辈子就好口吃的,虾尾这道下酒菜自然没少吃,但这么好吃的虾尾还是头一回,香得他想嗦手指。
苗柳给他倒了杯酒,孝顺道:“爹爹你也尝尝这个肉酱土豆泥,特别好吃。”
绵软细腻,咸香可口,令人回味无穷。
苗老爷笑笑:“柳儿喜欢吃就多吃些。”话落,他啧啧两声,喝了口酒。
隔壁桌,褚举人见状,扫了眼盘子里所剩不多的菜,默默夹走最后一个椒盐虾仁,看向女儿,问道:“邵阳吃饱了吗?”
说话间,他的筷子又伸向仅剩两块的豆豉蒸排骨,这排骨真入味啊,肉质嫩滑,滋味真叫一个绝。
他不在平安县的这几日,女儿一定没少来小饭馆,说不定天天都吃这么好,那他就不客气了,女儿大了,孝敬一下他这个老父亲,没问题吧。
褚韶阳留意到他的小眼神,心下好笑:“爹爹是不是也想尝一尝蒜蓉虾尾?”
褚举人扬眉:“来一盘?”
还是闺女懂他啊。
褚韶阳便朝楚凌月唤了声:“阿姐。”
不用她说,楚凌月便懂了:“我让阿槿也给你们上一份。”
其余四桌的客人有意无意地扫着他们这两桌,心里那叫一个捶胸顿足。
一个老饕忍不住朝苗老爷感叹:“还是苗兄脚快,若不是楼上楼施粥,老夫…哎!”
他怎么着也能尝尝别的菜。
吃过这般滋味的虾尾,别的菜不知道有多美味,可惜来晚一步,只有看着别人吃的份了。
苗老爷目光投过去,语气沉沉道:“楼上楼每年腊八都会施粥,这是好事,只是咱们平安县这位陆掌柜不会办事。”
他去过府城很多次,京城也是去过两回的,自然知晓楼上楼施粥的传统,每年腊八从天一亮就开始施粥,一直到正午才停。
那半晌,城里的农户可不少,有些贫苦人家甚至会拖家带口特意赶早进城,就为了喝碗好粥。
奈何平安县的楼上楼偏跟人搞特殊,非要等到晚上才施粥,这时候城门都关了,城里几乎没有几个农户了,全是不缺吃穿的城里人凑热闹,让这项善举变了味。
老饕闻言,隔空敬了苗老爷一杯:“谁说不是呢,楼上楼东家仁义,奈何天高皇帝远,总有宵小之辈胡作非为,真是气人。”
宵小之辈说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毕竟公堂上那一幕,他们都还记着呢。
褚举人听了一会儿,也举起杯子:“且等着,这老小子迟早遭报应。”
陆掌柜敢这么阳奉阴违,不就是仗着平蛮州地处南境偏远之地,没有百姓举报,上面就没人追究吗。
这事要是搁往常还行,眼下牵扯到楚凌月,楼上楼现在当家的人又是那两位,他敢断定,陆掌柜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老饕又一饮而尽,郁闷之下喊道:“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