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县令闻言,猛拍惊堂木,喝道:“你拿不出证据坐实她们私下宰杀耕牛,她们要拿证据出来,你又不同意,那你想让本官怎么办。”
惊堂木一响,吓得陆掌柜哆嗦了一下,见顾县令面色不虞,他额头上瞬间惊出一层冷汗来。
“大人,草民告她也是为了本县庶务着想,实在是这几日没有人越过楼上楼卖牛肉,定是她们为了牟利,私下宰杀耕牛……此风不可长啊大人。”
顾县令脸色沉了下来:“陆掌柜竟然还操心本县庶务,本官这县令之位也让给你做好了,简直荒唐,你当公堂是什么地方,是你断案,还是本官断案。”
“草民不敢。”陆掌柜腿一抖,趴到了地上。
他心里隐隐有些后悔,没想到这几个女子真敢跟楼上楼叫板,也没想到这位县令大人一点也不给楼上楼脸面。
此时此刻,他已经生了退意,想着待过了今日再徐徐图之。
顾县令却不给他退的机会,直接拍板道:“刘大听令,你随此女去饭馆一趟,速速把菜端来。”
“是。”刘大抱拳,领着唐槿去了。
顾县令又看向堂下:“刘二,你去找几个老饕和屠户过来,老牛还是小牛,不说味道,肉的纹理也有差别,本官今日定要查个清楚。”
他祖父便是屠户出身,不就是辨个牛肉吗,若不是为了避嫌,他自己都能搞定。
“是。”刘二抱拳,转身离开公堂。
场面一时寂静,就在这时,曹客商笑呵呵地挤出人群,走上了公堂。
“来者何人?”顾县令一看是个生面孔,开口问道。
曹客商从怀里拿出自己的身份名碟,双手朝上递着,朗声道:“大人明鉴,学生不才,乃是镇江县的秀才,来此做些布匹生意,与贵地苗氏绸缎庄的苗老爷是莫逆之交,学生这张嘴最是刁,什么肉一尝就出来了,此事苗兄的夫人可以作证。”
师爷见状,忙去把他的身份名碟接了过来,递给顾县令。
苗夫人没有犹豫,走上来跪地拜了拜:“民妇可以作证,曹客商与老爷一向交好,两人臭味相投,嘴都是挑剔的。”
一说苗氏绸缎庄的苗老爷,在场百姓几乎都有耳闻,不因为苗老爷的绸缎生意有多大,就因为他那张挑剔的嘴。
顾县令与苗老爷这个老饕也算相熟,见苗夫人也在,且愿作证,这身份文牒也是真的,当下便朝曹客商问道:“你这是想尝菜?”
曹客商答道:“学生不才,就是有一副热心肠,还望大人成全。”
顾县令稍作思量,点头:“准了。”
隔壁县的秀才,身份没问题,既然与苗老爷一样是个老饕,那就省事了,多一个人也无妨。
哪知他刚准了曹客商,就又有人毛遂自荐。
“小妇人我也是个善厨艺和刀工的,辨别各色肉类有些心得,也想做一回理中客,还望大人成全。”
顾夫人递给褚韶阳一个安抚般的眼神,看到这里,她也明白了。
小姐妹应是想帮这家小饭馆,那她就客观公正地参与一下吧,绝不偏帮偏信,一切以事实为准。
若是查明陆掌柜是诬告,她必要让夫君严加惩处。
顾县令看了自家夫人一眼,叹气:“准了准了,都准了。”
有个爱凑热闹的夫人,他也很无奈。
只是此案若坐实了诬告,该怎么处置陆掌柜呢,想到楼上楼,想到那两-->>